风风火火跑走的背影,韩屿和苏晴相视一笑。这些来自“故乡”的滋味,不仅慰藉了他们的乡愁,更将成为新火军镇实实在在的福祉。
“苏晴,”韩屿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菜畦,轻声道,“有时候觉得,我们在这里做的,就像种地。播下种子,小心照料,看着它一点点发芽、抽叶、开花、结果。过程很慢,也很难,但每一点收获,都让人觉得,值了。”
“嗯。”苏晴轻轻应了一声,目光落在不远处几个正在药圃里除草、有说有笑的妇人身上,其中就有那个灵州来的王寡妇。“王姐她们,在试着用蓼蓝和红花染色,想给伤员做点颜色鲜亮些的绷带,说看着心情也好。她们还琢磨着,能不能用棉花纺线,织出来的布,说不定比麻布更软和,更适合做里衣和伤员的贴身衣物。”
“好啊,让她们尽管试。需要什么,让陈默支援。”韩屿点头,“咱们这里,只要肯动脑子,肯动手,就有一片天地。不管他以前是大家闺秀,还是逃荒的妇人。”
正说着,石磊带着一身尘土,大步走来,脸色有些凝重。
“韩队,苏医生。甘州使团那边,有动静了。那个药罗葛·仆固,下午去了西市,在‘四海货栈’待了将近一个时辰。我们的人进不去,但看见沈惟清的那个管事,亲自送他出来,神态恭敬。还有,使团里那两个粟特商人,下午在码头,围着咱们那两架试验的‘龙骨水车’看了很久,还问了不少问题,被咱们的人以‘匠作重地,闲人免近’挡回去了。”
沈惟清果然和甘州使团搭上了线。龙骨水车也引起了注意。
“灵州那边有回信吗?”韩屿问。
“赵判官派人快马传信,说冯帅已知悉甘州使团之事,让我们‘谨慎接待,勿失礼仪,亦不可擅许’。冯帅已遣行军司马张纶前来‘协助处置’,预计三日后到。”石磊沉声道。
张纶要来?!还是以“协助处置”的名义?这可不是好消息。他一来,局面只会更复杂。
“来者不善。”韩屿冷笑,“他是怕我们和甘州人谈成买卖,脱离他的掌控,或者,想从中作梗,甚至栽赃陷害。告诉镇抚司的弟兄,从现在起,给我盯死使团每一个人,特别是和咱们镇里任何人接触的细节。也要留意张纶来了之后,会和谁接触。四海货栈那边,加派人手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”韩屿想了想,“飞骑营最近训练如何?那六个转过来的前匪兵,还老实吗?”
“***手臂好了,训练更拼命了,嚷嚷着要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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