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回到咸阳便能暂歇征尘,可下一秒朝堂上跪满的文武群臣齐声高呼“陛下万岁”时,掌心那块刻着“骊山脚下”的木牌还带着南疆的余温,便被这关中故土的万千目光烫得握不住——
大业未竟,战鼓又起。
扶苏按剑抬眼,立于咸阳宫正殿之上。
殿内,黑压压跪满了人。
文臣以冯去疾为首,武将以蒙毅为尊,九卿、列侯、博士、郎官——大秦的脊梁,全在这里。
他们跪着,额头触地,一动不动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殿外风吹过旗杆的声音,只有远处传来的隐隐钟声,只有这三个月积攒的所有情绪在空气中无声涌动。
冯去疾抬起头,老泪纵横:
“陛下——臣等……臣等可算把您盼回来了!”
他身后,那些文臣武将,齐刷刷抬起头。
有人流泪,有人哽咽,有人只是望着他,望着这个从北疆活着回来、从南海活着回来的皇帝,望着那身沾满征尘的龙袍,望着那双比三个月前更深邃的眼睛。
扶苏走下御阶,走到冯去疾面前,扶起他。
“冯卿,起来。”
冯去疾站起来,拉着他的袖子,抖得厉害。
“陛下……陛下瘦了……”
扶苏拍拍他的手,没说话。
他转身,走回御阶之上,站定。
“诸位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里,“朕回来了。”
殿内,静了一瞬。
然后,爆发出震天的呼声:
“陛下万年——!”
“大秦万年——!”
呼声震得殿顶的瓦都在发颤,震得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将都红了眼眶。
扶苏抬起手。
呼声停了。
“论功行赏。”他说。
冯去疾上前一步,展开手中竹简,高声宣读:
“蒙恬——镇守北疆二十年,大小百余战,白登一战重伤不退,封镇北侯,世袭罔替!”
“章邯——从征百越,冲锋陷阵,重伤不退,封征南将军,领桂林郡尉!”
“李信——从征百越,战功赫赫,封安远将军,领南海郡尉!”
“蒙毅——白登血战,护驾有功,封关内侯,加中尉!”
“冯去疾——留守咸阳,肃清内奸,加太傅!”
“李斯——辅政有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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