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孽障!”
徐氏气急咬牙:“你少在这种时候犯浑!你也不想想我都是为了谁!”
若非迫不得已,谁愿意走上这条不归路?
既然走了,那就不能左右摇摆动摇初心!
沈言章任由落寂的霜色覆盖眉眼,再不搭腔。
徐氏实在看不上沈言章摇摆不定的心意,胸口一阵起伏后低声说:“总之我都安排好了,只等她好些了,即刻就去!”
只要是能保宁云枝腹中孩儿安宁,做什么都行!
徐氏说完负气而去。
沈言章在夜色中痴站良久,整理好表情后才迈入房门。
宁云枝还在睡。
于声收起染着血色的银针,和白芷等人绕到屏风外,室内再无声响。
沈言章在床边坐下,盯着宁云枝被扎得面目全非的指尖,眼里满是疯魔似的挣扎。
沈言章言出无声:“这个孩子让你也很痛苦,对吗?”
都这么痛苦了,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强求一个孩子?
为什么不用药呢?
要是用药让这个不该出现的孩子永远消失,他们是不是就能重新开始了?
如果可以重新开始的话……
风声吹动窗柩,砰的一声闷响。
沈言章被惊醒似的,回过神来盯着自己的手,狠狠打了个寒战。
他刚才差点就……
“来人。”
沈言章猛地站起身,冷白着脸说:“好生伺候你们少夫人,有事儿派人去书房叫我。”
他说完不等人应声,仓惶而走。
连翘和白芷对视一眼,奇怪道:“小侯爷这是怎么了?”
刚才不是还说要在这里陪着少夫人的吗?
于声慢了一步进屋,收起指尖捶打窗柩的小石头,不动声色地说:“可能是有急事儿吧。”
“今晚我守着,你们去休息吧。”
她懂医术,太医嘱咐她夜里切记不可走开。
只是三个人都在这里熬着,也不是长久之计。
白芷和连翘分出一人在廊下守夜,一人在次日轮换。
屋内再无第三人,于声小心翼翼地扶起昏睡一日的宁云枝,喂了她一颗黑黢黢的药丸。
药丸顺水服下没多久,宁云枝就幽幽睁开了眼睛。
等宁云枝眼神逐渐清明,于声跪在她的面前,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姑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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