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刘驭转身刚准备走,身后的桓威忽然叫住了他。
“牛宝之守了京口二十三年,死在了城头。”桓威的声音很轻,却重如千钧,“你可别死在他前面。”
刘驭沉默了一瞬,立即躬身道。“是。”
当走出大司马府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千里之外的南方烟雨朦胧,看不清前路。
刘驭站在门口,望着那个方向,眼中掠过锐利的寒芒。
亲信牵着马走过来,低声问:“将军,咱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明日一早。”刘驭翻身上马,刚走几步,忽然勒住缰绳。
他回过头,看了一眼大司马府的匾额——“大司马”三个字在暮色里泛着冷光,透着无尽的野心与杀伐。
“道济。”他忽然沉声唤道。
檀道济当即从阴影里走出。一身便服,腰悬长刀,面容冷峻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他是刘驭手下最狠、最锋利的刀,也是刘驭最信得过的人。跟随刘驭多年,一路从尸山血海里爬过来,从没说过一个“不”字。
“校尉。”檀道济躬身,声音低沉。
刘驭看着他,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淡得像刀锋上的寒光。
“道济,该咱们登场了。”
檀道济没有说话,只是轻笑一声,随即眼底燃起一簇火焰——像是等了很久的火,终于等到了风。
刘驭一夹马腹,策马而去。檀道济跟着翻身上马,紧随其后。八百亲兵列队而出,马蹄声震得地面发抖。
消息,比刘驭的船队更快抵达了建康。
周荻跪在堂下,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将、将军,桓威派刘驭南下了!还带了八百亲兵,说是……说是来问罪的。”
王僧言正端着茶盏,闻言手猛地一顿,茶水溅在衣袍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刘驭……”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此人,恐怕来者不善啊。”
周荻跪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“将军......咱们怎么办?”
王僧言起身,伫立在窗前,神情凝重地看着建康黑漆漆的夜色。恍惚间仿佛看见了江北,看见了桓威,看见了刘驭,看见了那八百人正在往南走来。
“去找北边的人。”他转过身,脸上的杀意更甚。“告诉王景略,帮我拦住刘驭。无论什么代价,我都答应!”
北地,丞相府内。
王景略坐在灯下,指尖摩挲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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