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队行至窄江段时,刘驭忽然抬手,掌心朝下压了压。
“慢。”
一字落下,船速骤然放缓,江面上的涟漪渐渐平息。
此处江面陡然收窄,两岸芦苇长得密不透风,像两道高耸的绿墙,风一吹,芦苇叶沙沙作响,窸窸窣窣的声响里,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檀道济站在他身后,周身的寒气瞬间绷紧,手早已按在了刀柄上。
“校尉,有些不对劲!”
刘驭未发一言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左侧芦苇荡,又猛地转向右侧。太静了,安静得反常——这个时辰,本该有水鸟聒噪,有虫鸣相伴。可此刻,除了芦苇的沙沙声,竟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没有。
“备战。”刘驭的喉间滚出两个字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。
话音未落,箭雨破空而来!
不是零星几支,而是足足几百支。密密麻麻从两岸芦苇丛中窜出,瞬间遮天蔽日。箭矢呼啸着钉在船板上,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,有的射穿了船帆,有的射中了士卒。惨叫声响起,有人中箭后直直掉进江水,扑腾两下便没了踪影,江面瞬间泛起血色涟漪。
刘驭抽刀出鞘,一刀劈开射向面门的箭矢,火星四溅。他回头一扫,心头一沉——船队早已被箭雨打散,后面的船只被死死压制,根本无法靠近。前面的几艘船,已然冲进了伏击圈,两岸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火把,喊杀声震彻江面,将窄江段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全部上岸!”
刘驭厉声嘶吼,一脚踹开船舷,纵身跳进齐腰深的江水,冰冷的江水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,他却浑然不觉,踏着江水,朝岸边猛冲而来。
檀道济紧随其后,长刀已然出鞘,寒光一闪间,便砍翻了一个从芦苇丛里冲出来的伏兵。
岸上的伏兵,比刘驭预想的还要多。
北地暗线的精锐,身着便服,但刀法狠辣凌厉,每一刀都直取要害,显然是常年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。王僧言的人混在其中,褪去甲胄换上黑衣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一双阴鸷的眼睛,出手阴狠,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。
刘驭刚一登岸,便被七八名伏兵团团围住,刀锋直指他周身要害。他却不退反进,迎着刀锋猛冲上前——第一刀,直接劈翻当前一人;第二刀,反手捅穿身旁伏兵的小腹;第三刀,力道十足,直接劈在来人的脸上,那人惨叫一声,满脸是血倒在地上,没了气息。
剩下四名伏兵瞬间愣神,刘驭却不给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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