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破之时。”刘驭缓缓重复,目光如炬,“禁军在哪里?”
这话一出口,堂上瞬间死寂。
王僧言眯起眼,目光阴鸷地盯着刘驭。刘驭迎着他的视线,没有半分避让。
剑拔弩张的微妙气氛,早已让身后的周荻,后背一片冰凉。
王僧言忽然笑了,那笑意冰冷刺骨:“刘将军,你这是在审问我?”
“不敢。”刘驭神色平静,“乃奉司马之命查案,我查到了,自然要问。”
“那,查到了什么?”
刘驭没有回答,只是端起那杯凉茶,抿了一口后,眉头微蹙,随手放下。茶凉,味涩,正如眼前之人。
“王将军,大司马让我转告你——京口防务,禁军既然守不住,此后便由江北军来守。”
这话让王僧言脸色骤变,手指猛地按在茶盏上,指节瞬间泛白,眼中杀机一闪而逝:“这是大司马的意思?”
“是。”刘驭语气笃定,没有半分含糊。“就是大司马的意思。”
王僧言死死盯着他,目光反复打量。
这个刘驭的来历他已查清——区区一个江北校尉,虽是桓威的刀,但这把刀似乎也有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刘将军。”王僧言压低了声音,带着赤裸裸的威胁,“你可知京口每年给朝廷输送多少粮税吗?你可知北府兵的军饷从何而来吗?又可知王、谢、袁、萧四家在京口有多少产业、多少船队、多少佃户吗?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顿了顿,话锋一转:
“你以为守城就是守城墙?守城是守人心。人心在世家手里,可不在你的手上。”
刘驭眼神淡漠的看着他:“牛宝之守京口数十年,人心在他手里。可他一死,人心便散了。王将军要的,究竟是人心,还是京口?”
王僧言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,面色阴沉如水。
“大司马让我南下,是查案。查完了,该抓的抓,该杀的杀。”刘驭缓缓起身,拱手道,“王将军,话已带到,告辞。”
说完,刘驭转身便走。
“刘校尉!留步!”
王僧言忽然沉声叫住了他。
“沈砺一案尚未了结。谢氏只是保任,并非赦免。你把人留在营中,这不合规矩!”
“规矩?”刘驭缓缓转身,眼神骤然变冷,“王将军杀良冒功、构陷忠良之时,可曾讲过规矩吗?”
王僧言瞳孔猛地一缩,心头巨震。
刘驭却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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