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老人坐在废墟上,手里攥着那块焦黑的布帕,看着刘驭的背影,眼神久久没有移开,浑浊的眼眸里,慢慢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希望。
“京口人......刘驭......”
城东的粮铺还开着门,却早已不是李家的铺子,换成了官仓。刘驭让人从江北调了一批粮,在城门口支起了几处粥棚。却不是无偿施粥,而是以工代赈——修城墙的给粮,修街道的给粮,修房子的给粮。
管饱还有余粮,百姓们纷纷排起了长队,有人扛着锄头,有人推着板车,还有妇人背着孩子。个个眼神里满是期盼。
陈七站在粥棚旁边,双臂抱胸,看着那些排队的人,忽然说了一句。“刘将军这招,比沈哥高明。”
石憨拄着拐杖,瓮声瓮气地反驳:“沈哥也会,就是没粮罢了。”
“现在有粮了。”陈七哈哈大笑,“刘将军来了,就有了粮,有了希望。”
石憨抿了抿嘴,没再说话,目光落在那些忙碌的百姓身上,眼里也多了几分光亮。
城墙的修复是最急迫的。三处宽大得能容数人并行,四处稍小却也岌岌可危。
檀道济亲自带着江北军的弟兄,日夜不停地搬石、砌砖、夯土。百姓们也主动前来帮忙,有人搬石头,有人和泥,还有人送水。一个年轻人扛着石头从城下走上来,忽然脚下一滑,身子踉跄着差点摔倒。旁边一个老卒眼疾手快,伸手一把扶住了他。
“小子,小心点。”
年轻人喘着粗气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呵呵笑着:“俺家就在城东,房子被海贼烧了,俺娘说,修好城墙,海贼就不敢再来了,俺们就能安心过日子了。”
老卒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继续搬起了石头。
刘驭每天都会来城头,站在最高的地方,静静地看着所有人干活。他不说话,不指挥,就那么笔直地站着,目光扫过每一个忙碌的身影。
檀道济趁着休息的间隙,低声劝道:“校尉,您不用天天来,这里有人盯着,绝不会出岔子。”
刘驭却摇了摇头,“要来的。只要他们看见我,就知道这城还有人守,就知道日子能好起来。”
李老爷的茶楼,早已被战火烧成了一片焦土。他人倒是没死,吓得躲在城北一处偏僻的宅子里,闭门不出。陈老爷的盐铺被封了,人也被下了狱。周老爷的地契则被烧得一干二净,人也废了,断了两根手指,终日瘫在自家门口,像一摊烂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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