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的手指依旧指向枯井,指尖泛白,像是冻僵在某个即将揭晓的真相里。她嘴唇翕动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:“别……看。”
陈墨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,像一尊刚从寒夜里凿出来的石像。右眼的疤痕突突跳着,热意顺着颅骨往脑仁里钻,仿佛有根烧红的针正缓缓刺入太阳穴。刚才那一连串符阵爆发时的反噬太狠,精神力像是被抽干的井水,只剩下一潭淤泥沉在识海深处。可他知道,现在不能倒,也不能迟疑。
他盯着那根颤抖的手指,又缓缓抬起视线,落在女人脸上。
她脸色青灰,唇无血色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起伏。但她还活着——这是最奇怪的地方。在这种地方,在恶鬼游走、阴气凝如实质的废院中,一个普通人不该还能喘气。除非……她不是来逃命的,而是被送来“等”他的。
他靠着斑驳的土墙滑坐下去,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,才发觉掌心早已湿透。这一靠,本想喘口气,却只觉一股阴冷顺着脊椎往上爬。不到十秒,他猛地撑起身,双腿绷直,站了起来。
不能停。
这地方不对劲。太巧了。恶鬼不该封在枯井里——那是镇煞之地,不是囚魂之所。真正的厉鬼若被压在此处,早该引发地脉动荡,方圆十里草木枯死、牲畜暴毙。可这座城,直到他进城前,一切太平得诡异。更别提那口枯井上的封印阵法,分明是新刻不久,用的是失传已久的“九幽锁魂诀”,而这种秘术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,且从不外传。
还有那个女人。
她不是误闯进来。她是被人放进来的,就像一把钥匙,插进这盘死局的第一步。
“它知道你来了。”
这句话回荡在他耳边,不是警告,是宣告。有人在布一个局,等他踏入。而这口井,不过是饵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烟杆,乌木杆身沾着一道暗红血迹,是从右眼流下的。他用袖口擦了下,动作缓慢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然后将烟杆重新咬在嘴里,牙齿扣住尾端,熟悉的味道混着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开来。
铜钱串挂在腰间,二十四枚齐整,一枚不少。他伸手轻轻拨了一下,金属相碰,发出一声低鸣。但声音比平时沉闷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他知道,是地脉中的阴气尚未散尽,干扰了灵觉。这些铜钱不是装饰,是探阵、辨位、测气机流转的法器,每一枚都浸过朱砂、养过魂火,能感应天地间最细微的波动。
他没有立刻走向枯井。
相反,他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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