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在身后合上,陈墨没回头。
那扇厚重的铸铁门落下时发出沉闷的“咔”声,像是某种封印被重新扣紧。空气骤然凝滞,湿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,带着地底深处特有的腐朽味,混着铁锈与陈年香灰的气息。他靠着墙站了三秒,烟杆在手里转了一圈,尾端轻轻敲地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石阶没动,也没响第二声,说明脚下是实的——不是幻阵,也不是浮台,这里是真实的地下通道,通往那个不该存在的地方。
他把最后一张镇魂粉从怀里摸出来,指尖触到那层薄如蝉翼的符纸时微微一顿。这张粉符已经泛黄,边角卷起,是他三年前亲手炼制的最后一批存货,如今符力早已衰竭大半。但他还是将它缓缓展开,放进嘴里。粉末贴在舌根,凉得发麻,像有无数细针顺着神经往上爬,直刺脑髓。这股寒意并不舒服,却熟悉。它能压住心口那股往上涌的闷气,那种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脏里一点点啃噬的感觉。
他知道这东西现在起不了大作用。符力耗尽,阵法也布不了,连最基础的“清神结界”都撑不过三息。但这点味道还在,至少能让脑子清醒一点,不至于被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东西钻了空子。
右眼还在烧。
自从踏入这条通道的第一步,那只眼睛就开始发烫,像是有根烧红的铁钎插进颅骨,沿着太阳穴往大脑深处钻。那是“邪瞳”的后遗症,也是代价。十年前那一战,他在绝境中强行开启血脉之眼,窥见阴司律令,虽活了下来,却从此右眼成了连接幽冥的裂口。平日尚可压制,可一旦靠近怨气汇聚之地,便如引火入室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沾了点湿,不知道是汗还是血。指腹擦过眼角时留下一道暗红,但他没看,也不去管。往前走。
台阶继续往下,积水已经没过脚背,每踩一步都发出轻微的“咕咚”声,像是水下有什么东西正随着脚步节奏吞咽呼吸。水很冷,冷得像是从坟底渗出来的,带着尸土的腥气。他贴着墙走,左手按在胸前那张备用黄符上,右手握紧烟杆。烟杆是老物件,铜头木身,顶端刻着一圈晦涩符文,原本是用来点引魂灯的,如今成了他唯一的武器。
走到第三十七级台阶时,声音来了。
不是从前面,也不是后面。它就在耳边,又像在头顶,忽左忽右,听不清是哭还是笑。低低的,拖得很长,像有人被掐住喉咙还硬要说话。那声音没有具体内容,却让人心底发毛,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在撬动记忆中最深的恐惧。
他停住。
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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