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撕开胸口,倒在地上。她最后说的话就是这句。可那时候她已经说不出话了,只是嘴唇在动,血沫从嘴角溢出。现在这个声音却清清楚楚,像录音机放出来的一样,连语气中的颤抖都分毫不差。
他甩头。
用力甩。
脖子都快扭伤了才把那声音甩出去一点。可紧接着,另一幅画面跳出来——十八岁,雨夜,巷口。他用雷火符轰碎一只食魂鬼,余波炸开,一个平民扑过来救人,结果被气劲贯穿胸膛。那人倒下时睁着眼,嘴一张一合,想说什么。陈墨当时没听清。但现在,那个画面就在眼前,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事。甚至能看见那人指甲抠进泥里,喉间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眼神里满是不解与怨恨。
他呼吸乱了。
胸口发闷,像压了块千斤巨石。右眼的痛感更强了,视野边缘裂开一道黑线,像是屏幕坏了,不断有雪花纹蔓延。他知道这是精神防线即将崩溃的征兆——幻术已经开始侵蚀意识。
他猛地抬起手,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。
清脆的一声。
脸颊火辣辣地疼,耳朵嗡鸣不止。但脸疼了,脑子也醒了。疼痛是最原始的清醒剂,尤其是在面对精神类攻击时,肉体痛感能强行切断虚实混淆的通道。
不能停。
这种东西,越怕越强。它知道你怕什么,就给你看什么。只要你停下,它就能把你拖进去,让你永远困在那段记忆里,成为下一个游荡在这条通道中的影子。
他继续走。
一步,一步,踩进更深的水里。水位已接近膝盖,阻力增大,每迈一步都需要额外用力。前方通道开始变宽,尽头有个弧形石拱,看不清里面是什么。黑得彻底,连反光都没有。只有铁门下方那道黑水还在缓缓渗出,现在已经漫到脚踝了,像是一条缓慢流动的冥河支流。
他停下。
从怀里掏出一块油纸包,打开,里面是暗红色的朱砂。这朱砂采自昆仑北麓千年岩缝,混合了七种避邪药材研磨而成,极为珍贵。他用手指蘸了一点,抹在右眼周围。动作很稳,一点没抖。画的是“封瞳印”,逆八卦形,共九笔,一笔不多,一笔不少。这是封瞳术的第一步。不能完全挡住邪视,但能隔一阵子。养父说过,眼睛是魂门,开了就关不上,只能先堵住缝。
做完这个,他重新咬住烟杆。
左手按住胸前黄符,右脚先迈出去,踏进黑水区域。
水比之前更冷。
而且里面有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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