蚀声。
然后重新缠上亚麻布条,这次多绕了两圈,打结时用了左手压右手的死扣,这是陈家秘传的封脉结,能暂时锁住气血逆流。封带扎紧后,内息乱窜的感觉轻了些,胸口那股压着千斤石的闷胀也缓缓退去。他盘腿坐正,呼吸放慢,一遍遍过静心诀。三十六口气之后,脑子里的火光退了,耳朵清了,能听见屋檐滴水的声音,一滴,两滴,落在院中锈铁盆里,节奏如心跳。
这才低头看残卷。
他把油纸垫在下面,怕血沾上去。兽皮展开,正面全是字,背面是图。字是古篆,但不是市面上那种规整写法,笔画里掺了符语,有些地方还画了倒钩和圆点,明显是阴阳师内部传的记号,专用于封印类文书。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破书,封面写着《通幽录》,页角卷边,纸都发脆,翻动时簌簌作响,仿佛一碰即碎。这本书是他唯一与过去相连的信物,每一页都浸着养父的批注,字迹潦草却精准。
翻开第一页,对照残卷上的第一个词。
“葬我于此”。
他在《通幽录》里找到类似的结构,发现这不是遗言,是封印咒的开头。完整句应该是“以吾身为祭,镇此门枢”。意思是有人自愿把自己埋进去,当阵眼的锚,肉身化基,魂魄不散,永世守门。后面几句讲的是“血不绝,阵不散”,说明守阵靠的是血脉延续,一代接一代,子承父业,如同薪火相传。若血脉中断,阵法失衡,天地门便会松动,九幽之气趁虚而入。
他手指移到残卷背面。
阵图画了一半,能看出是个八角形,中间有个倒八卦,阴阳鱼眼位置各嵌一枚星图符号,左为“天枢”,右为“地维”。和林晚秋给的抄本对得上。不同的是,残卷上的阵眼位置写了两个名字。上面一个是“陈承远”,下面是“陈墨”。
陈承远是他父亲。
他盯着这两个名字看了很久,指尖悬在“陈墨”二字上方,微微发颤。油灯未点,可那名字仿佛自发光,灼得他瞳孔收缩。原来不是巧合。从一开始,他就被写进去了。不是参与者,是祭品。
他把抄本摊在旁边,开始比对文字。残卷里提到“锁魂阵”七次,每次都说它管着“天地门”。门一旦开,九幽之气会涌上来,活人变傀儡,死人不入轮回,山河倒转,阴阳错位。维持阵法需要定期献祭,方式是守阵人割血入符,每十年一次,血量需满三两六,时辰必在子时三刻,方位对准地脉节点。最近一次应该在二十年前,正好是他父母死的那年。
他想到林府枯井下的骸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