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鸦叫过三声,屋檐下的风停了半拍。陈墨的手还攥着烟杆,指节绷得发僵,耳朵里嗡嗡响。他没动,也没抬头,只是盯着脚前那块地砖的裂缝——刚才阳光斜照进来时,影子正好卡在缝上,现在偏了一寸。
张天师缓缓放下茶盏,杯底磕在蒲团边缘,发出一声轻响。他没看门外,反而转向陈墨:“你继续说。”
陈墨喉结滚了一下。烟杆在掌心转了半圈,玉面擦过虎口的老茧。“胸口发热。”他说,“不是烫,是像有股血往心口冲,拿到残卷那一刻就开始了。我以为是旧伤犯了,可它不散,持续到我回屋点灯。”
林婉儿微微侧头,袖口干涸的血渍随着动作拉出一道细纹。“和符咒共鸣有关?”她问。
“不全是。”张天师低声道,“那是血脉被唤醒的征兆。守阵人留下的东西,只会对继承者起反应。你父亲的名字在名录上,你的生辰也在替补名单里——这不是巧合。”
陈墨冷笑:“所以我是被写进命格里的工具?碰一下就自动开机?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张天师看着他,“但钥匙也能折断锁芯。”
屋里静了两秒。林婉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眼看向两人:“既然他已经成了目标,对方一定会再动手。我们不能等他单独遇袭。”
“没错。”张天师点头,“昨夜诅咒是试探,也是警告。下一次,不会给他留结印的时间。”
陈墨没反驳。他知道对方说得对。铜钱炸裂、灵力倒灌、手指断裂……那些不是意外,是精心计算过的节奏。有人知道他怎么破局,也知道他撑多久会崩溃。他们要的不是他死,是要他在绝望中主动踏入阵眼。
“不能再一个人查。”张天师重复了一遍,“我们必须分工。”
陈墨抬眼:“你说怎么分。”
“你主攻。”张天师说,“符咒阵法是你强项,正面牵制敌人最合适。你不需要赢,只需要拖住。只要你不倒,局面就不算崩。”
陈墨没应,手指摩挲着烟杆顶端的雕纹。那是师父刻的“镇”字,早被磨平了,只剩一点凹痕。
“林姑娘。”张天师转向她,“你掌握林府旧档,熟悉阴阳门规与历代守阵记载。比起我们这些外人,你更容易发现规则漏洞。阴险谋士行事必然依循某种仪式或古法,你要做的,就是找出他下一步必须走的那一步。”
林婉儿抿了下唇:“我可以翻查七月初九前后所有记录,包括祭典、封印、异象上报。如果能找到相似案例,或许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