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小孩从大人腿后探头,眼睛瞪得溜圆。
陈默跳下车,站上坦克前盖,高声道:“这玩意,能撞破门楼,能扛机枪扫射,咱们以后打仗,不用拿脑袋填战壕了。”
他招手:“来俩胆大的,上来摸摸。”
没人动。
过了两秒,一个满脸煤灰的小伙子咬牙往前走,伸出手,指尖刚碰上履带,猛地缩回,又觉得丢人,硬是把手按了上去。
“凉的……真是铁的!”他回头嚷。
旁边人一听,围上来了。有人敲钢板听声,有人数履带板有几块,还有人踮脚往舱里瞅。
“前面那管子是干啥的?”
“炮。”陈默说,“能打炮,三百步内,砸墙跟砸豆腐一样。”
“旁边这小管呢?”
“机枪口,扫一梭子,一片人都得趴下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,然后嗡地炸开。
“要是早有这东西,东沟子村那场火,能少死多少人……”
“咱能反攻了是不是?”
“那伪军的机枪窝,一脚就给他踹平了!”
陈默站在车上,看着一张张脸从惊疑变成发亮,心里那根绷了一夜的弦,松了半寸。
这时,一个拄拐的老农颤巍巍走过来,穿着补丁棉袄,袖口露着棉花。他仰头看坦克,嘴唇抖着问:“同志啊,这么个大东西……吃得饱吗?一天要多少粮?”
旁边人笑出声,老农急了:“我咋不能问?牛马干活还得喂草料,这铁牛要是也吃饭,咱们可养不起!”
陈默也笑了,跳下车,拍拍老农肩膀:“它不吃粮,喝油。省下的命,比省下的饭金贵。”
老农似懂非懂,嘀咕一句:“怪事年年有,今年特别多。”
陈默不理他,转头喊:“拿箱子来!”
两个队员跑进物资棚,拖出几个缴获的木箱,摞在一起。他爬上箱顶,从怀里掏出一面旧布旗,灰不拉几的,边角都磨毛了,是昨夜从伪军背包里翻出来的。他找来一根竹竿,绑紧,又亲自爬上坦克,把旗子挂在炮管根部。
风一吹,旗子哗啦展开,虽破,却挺。
他站在旗下,没再说话。阳光斜照过来,照在坦克的灰漆上,照在他左眉骨那道月牙疤上,也照在底下那一双双发亮的眼睛里。
有个孩子突然喊:“铁牛!铁牛!”
其他人跟着喊起来:“铁牛!铁牛!”
声音在村子上空滚着走,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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