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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商队刚进南门的时候,有个脚夫偷了王掌柜的银子,藏在草料车里,所有人都没发现,就你看见了。你当时低着头喂马,看似什么都没管,却用草料把藏银子的地方戳了个洞,让王掌柜的护卫一眼就看见了,对不对?”
陈福生的身子,猛地一僵。
这件事,他做得天衣无缝。当时商队人多眼杂,他全程低着头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用了一根草茎,就悄无声息地破了那脚夫的局,既没暴露自己,又没让王掌柜平白受损失,连王掌柜自己,都没发现是他做的。
这个小乞丐,怎么会知道?
不等他反应过来,小乞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带着点戏谑,一字一句,像针一样,扎破了他所有的伪装。
“昨天后半夜,你从后窗翻出去了,去了城外乱葬岗旁的破庙,对不对?你走的时候,在窗台上留了个小石子,回来的时候,石子还在原位,没人发现你出去过。”
“今天一早,官府的人就把刘三那一伙人全抓了,通敌叛国的铁证,塞在衙门的门缝里,除了你,还有谁能做得这么神不知鬼不觉?”
“还有你这柴房,门后、窗户外都设了陷阱,看着是随便堆的木柴,实则只要有人碰一下,就会掉下来发出声响。你每天寅时都会打坐,气息稳得像块石头,一坐就是一个时辰,别说一个傻小子,就是江湖上练了十几年的武者,都未必有你这么稳的气息。”
她每说一句,陈福生眼底的怯意就淡一分,身上的肌肉就绷得更紧一分。
七年的布局,七年的伪装,七年藏在骨子里的谨慎和算计,在这个小乞丐嘴里,像摊开的账本一样,一清二楚,连一丝细节都没落下。
他终于确定,眼前这个小乞丐,绝对不是普通的流浪乞儿。她不仅看穿了他的伪装,还把他所有的行踪、所有的小动作,都摸得明明白白,而他,竟然从头到尾,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。
这是他从深山出来之后,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。
柴房外已经围了不少住客,都是被刚才刘三踹门的动静引来的,这会儿看着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堵着个傻小子,都纷纷凑起了热闹,指指点点的。
“哪来的小叫花子,脏死了,赶紧滚远点!”
“就是,看把这傻小子吓得,别是来抢东西的吧?”
“客栈掌柜的呢?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了!”
污言秽语顺着门缝飘进来,还有人伸手要推柴房的门,想把小乞丐拖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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