稚龙射雕弈世传第4章张家口外,扮猪吃虎
官道上的风卷着血腥味,刮得草丛簌簌作响。
陈福生趴在齐腰深的荒草里,指节捏得发白,木柴的尖刺扎进掌心,渗出血珠,他却像毫无知觉。那双平日里总是垂着、藏着怯懦的眼睛,此刻睁得极大,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的三个蒙古骑兵,暗魂里压了七年的恨意,像岩浆一样在识海里翻涌,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。
可他的身子,依旧纹丝不动。
明魂死死按住了翻涌的杀意,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,压下了所有冲动。他死死咬着后槽牙,舌尖尝到了血腥味,脑子却清明得可怕——他在数,数对方的马蹄数,数他们腰间的弯刀,数他们箭囊里的箭支,甚至连他们马鞍上挂着的、抢来的包裹大小,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三个骑兵,三匹马,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,腰间挂着蒙古百夫长的狼头腰牌,手里的弯刀沾着血,马蹄下还踩着两具刚断气的流民尸体。剩下的十几个老弱妇孺,被他们逼在官道旁的土坡下,哭喊声被风刮得支离破碎,却只换来几声戏谑的狞笑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,领头那个骑兵的弯刀纹路、腰间狼头牌的样式、说话时卷着舌头的蒙古话腔调,和七年前屠了陈家坳、劈死爹娘的那些畜生,分毫不差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几乎要弹起身,握着木柴冲出去。
可下一秒,他就死死按住了自己。
不能动。
对方有三个人,有马,有弓箭,有精铁打造的弯刀,都是杀惯了人的老兵。他只有十二岁,手里只有一根削尖的木柴,就算龙象般若功第一层已经圆满,能一拳打死猛虎,可在开阔的官道上,面对三个骑在马上的骑兵,硬拼就是找死。
更何况,他冲出去,能救下这些人吗?就算能杀了这三个,附近会不会有他们的大部队?一旦暴露了实力,引来更多的蒙古兵,别说报仇,他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。
爹娘临死前那句“活下去”,又在耳边响了起来。
他死死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恨意已经被压得严严实实,只剩下极致的冷静。他就这么趴在草丛里,看着那三个蒙古兵抢光了流民身上最后一点碎银和粮食,又狞笑着挥刀砍倒了两个试图反抗的汉子,随后翻身上马,吆喝着朝着北方扬长而去,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哭嚎的妇孺。
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,方圆百丈之内再没有半点危险气息,陈福生才缓缓从草丛里站起身,浑身的肌肉都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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