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——
堵洞口的石块被外面的爪子扒开道细缝,碎石混着雪沫子簌簌往下掉,正砸在陈福生脚边。
不是一只。
是十三只。
陈福生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石壁,小小的身子在黑暗里缩成一团,握着木柴的手指用力到泛白。指尖之前削木柴划开的口子又崩了,血顺着木柄往下渗,黏糊糊的,他却像没知觉一样。
身子控制不住地发着抖,呼吸乱得没了章法,胸口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,爹娘倒在弯刀下的画面疯了似的往脑子里钻,耳边全是刀刃劈进骨肉的闷响,还有娘最后那声撕心裂肺的——活下去。
这三个字像根救命的绳,又像个勒得死紧的箍,死死拽着他,没让他被铺天盖地的恐惧吞了。
可识海最深处,那道叫「稚龙」的暗魂,却稳得像块冻了万年的石头。所有感知在这一刻被拉到最满,疯了似的在脑子里拆眼前的死局。
跑?根本跑不出去。
后山那条侧洞窄得只能容他匍匐着爬,没半柱香功夫根本出不去。他只要敢转身露个后背,这群畜生眨眼就能扒开石头冲进来,把他撕成碎肉。
硬拼?那更是找死。
两门功法才刚摸透个门槛,丹田里的内力细得跟头发丝似的,肉身也就刚淬了个底子,别说十三只饿红了眼的豺狼,就领头这只缺耳朵的,他都没十成把握能拿下。真被围上,就算能拼死咬下两块肉,最后也得被它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。
活下去。
这三个字又在脑子里炸开来,像烧红的烙铁,死死钉在他神魂最深处。这是他唯一的规矩,唯一的念想。
不能死,不能冒进,更不能赌。
他要赢,还要赢的干干净净,连一点受伤的风险都不能留。
暗魂的念头转得飞快,目光扫过山洞里的每一处角落——墙角堆的碎石、提前削好的十几根尖木刺、绑陷阱剩的藤蔓,还有这山洞本身的地形。
洞口窄,只能容一个成年人侧身过,豺狼要进来,也得一只一只排队钻。
这是他唯一的优势,唯一的活路。
身子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抖,脚底下却半点没乱,悄无声息往后退了两步,正好卡进山洞最窄的瓶颈处。这里比洞口还窄,刚好能容他这个半大孩子正面站定,豺狼就算冲进来,也只能一只一只往前挤,根本围不住他。
他把削了三天的硬木柴横在身前,又用脚把墙角的碎石悄无声息勾到手边,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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