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顶部的雉堞排布森严,每个缺口处都支着一面半人高的木盾。
城墙根部有一道宽达三丈的护城河,河水从洞庭湖引来,深可及腰,河底据说埋了削尖的木桩。
然后是西城。
刘靖的视线转向城池的西面,停住了。
西城没有瓮城。
然此非谓西城好打。
西城墙脚下便是洞庭湖的湖岸。
湖水在此处形成了一片宽阔的浅滩,浅濑之上芦苇丛生,污泥淤陷,人走上去一脚陷到膝盖。
别说列阵排搦了,连立足尚难。
尤为要害者,洞庭湖上隐约可见楚军舟师的船影。
黑黝黝的船队星罗棋布在湖面上,大的如小山伏于水面,小的灵活如飞虫掠波。
若从西面攻城,楚军舟师可以直接从湖面逼近,用船载弩炮和火箭袭射攻城兵马的两翼。
攻城的士卒一面仰攻城头,一面还要提防身后湖面上飞来的箭矢。
腹背受敌,鲜有愿攻者。
刘靖默默看了很久。
身后的将领们也都在看。
“好一座坚城。”
率先开口的是姚彦章。
他策马走到刘靖身侧,注视着远处的巴陵城,眼神复杂。
“末将早年间曾来过巴陵。那时候……也就是十五六年前吧。彼时巴陵城防不过平平,城墙也没这么高,护城河更是浅得很,春天涨水才能没过脚踝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曾想这些年在许德勋的经营下,巴陵竟变成了如此坚城。城墙加高了一丈有余,瓮城修了两重,护城河从洞庭湖引了活水。”
“光是这些营造,没有五六年的功夫、几百万贯的钱粮,断难成事。”
庄三儿嘬了嘬牙花子,从马背上探出半个身子往城墙方向眯着眼瞅了瞅。
“城池确是坚固。面对巴陵这种坚城,又背靠洞庭湖,还有舟师接应,要打它,打上一年半载,那是常有之理。”
他顿了一下,语气里少了几分往日的粗狂。
“若是城内军民上下一心,同仇敌忾,哪怕打上几年都有可能。”
“当年淮南杨行密围光州,围了整整两年才拿下来。更别说安史之年张巡守睢阳了。”
姚彦章接过话头。
“庄将军说得不差。”
他从马背上直起腰来,面朝刘靖,微微欠身。
“城内有三万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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