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每一次鼓声响起来,全体都要上城列阵。”
“停了之后刚闭上眼,半个时辰后又来了,如此反复七次。”
“到后半夜,新征那批兵丁已经扛不住了。”
“有一个小卒想逃,被摁了回去。”
“另外几个年纪小的都在哭,只是没出声。老卒还撑得住,但也有几个人到最后连站都站不起来了。”
堂中沉默了一阵。
许德勋将目光转向高郁。
“高参军,你算一笔账。”
高郁放下茶碗。
“许公请讲。”
“敌军若每夜虚攻,我方每次都要全员上城值守。一夜七八次,每次至少两刻钟。”
“相较于平日更番值守,将士们的气力耗费要多出多少?”
高郁想了想。
“至少多出三成。”
“多了三成气力耗费,口粮供应是否要相应增加?”
“现在每人每日口粮不过半斤余,勉强够填肚子。”
“如果夜间还要反复折腾,这个量不够,至少要加到一斤上下。”
许德勋的眼睛眯起来。
“加到一斤上下,六万石粮食还能撑多久?”
高郁低头在心里算了一阵。
“原先估算是十个月。实际减去折损约莫七八个月。如果口粮加到一斤上下……”
他抬起头来,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五六个月。”
五六个月。
原先的七八个月变成了五六个月。
还不算伤兵加餐、牲口喂料、守城器械的人力耗费。
许德勋没有说话。
李琼倒是开了口。
“许公,有一件事属下想提。”
“说。”
“城头上的兵卒,大半是久经战阵的宿卒。”
“这些人见过血,经过事,对虚攻有分辨能力。但上个月强征进来的那批百姓不一样。”
“他们没上过战场,对敌军的‘天雷’之声毫无防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属下建议,搜集城里的破布和稻草,给守城的兵卒发下去,塞进耳朵里。”
“至少能减弱炮声对心神的冲击。”
秦彦晖听了,略一点头。
他想到了那个缩在雉堞后面双手捂耳的阿柱。
“李将军说的有理,另外,属下也有一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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