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,一定会有人亲自来盘问他,验明真假。
这是他必须闯过的第二关……
不知道过去了多久。
门开了。
一个清瘦文士缓步走入,年约四旬,葛巾布袍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正是萧策的首席谋士,方文景。
他进门后并未行礼,只是站在原地,上下打量着张恒,目光锐利如刀,从头扫到脚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“殿下蒙尘,一路辛苦了。”
半晌,方文景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淡,听不出半分情绪。
“能从京城乱军之中脱身,实属不易。”
“不过是内侍拼死相护,侥幸罢了。”
张恒抬眼直视他的目光,没有半分闪躲,语气里带着储君的矜贵,还有恰到好处的国破家亡的悲凉,更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只可惜,护着本宫出来的王瑾,为引开追兵,与本宫失散了。国破君亡,本宫身为储君,岂能只顾着侥幸偷生?”
一句话,既圆了脱身的说辞,又亮明了自己的立场——他不是来逃难的,是来举旗讨贼的。
方文景的目光微微一动,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,眼中的审视更重了几分。
他微微颔首,话锋一转,问出了第一个问题。
“学生敢问殿下,殿下每日晨起入东宫书房,必先亲做一事,从未假手任何内侍,不知此事为何?又有何来由?”
太子的日常起居习惯,尤其是书房之内的私密规矩,除了近身侍奉的王瑾,唯有皇室至亲才可能知晓,绝无外传的可能。
一旦答错,立刻露馅。
张恒的心头微定。
这个细节,他今日在东宫偏殿侍立,等候赵真更衣前往紫宸殿时,恰好听见王瑾厉声叮嘱洒扫书房的小内侍——太子书房里那方孝端皇后留下的冰纹端砚,哪怕内侍们提前擦得一尘不染,每日晨起太子入内,也必定要亲手再擦拭三遍,半分不许旁人僭越,更不许任何人碰那方砚台。
当时他只当是深宫规矩繁杂,随手记在了心里,没想到此刻竟成了救命的关键。
“是母后生前常用的那方冰纹端砚,本宫每日晨起入书房,必先亲手擦拭三遍,方能落座理事。母后走得早,唯有这些旧物陪着本宫,一来是感念母后生养之恩,二来也是提醒自己,一言一行,不能堕了母后的贤名,负了父皇的期许。”
他抬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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