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连忙答道,
“回夫人,正是,李师傅待人宽厚,晚辈受益匪浅。”
他的回答中规中矩,挑不出毛病,但也谈不上出彩。
白氏点了点头,又问了几句船厂的事务和日常起居,林静友一一作答,虽然有些紧张,但总算应对得体。
白氏一边听,一边留意着他的谈吐和神态,心里暗暗有了几分计较。
这时,雅间的门又被轻轻推开。
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裙的少女低着头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垂着脑袋的小丫鬟。
正是周婉茹和她的贴身丫鬟杏儿。
周婉茹进门后,先是向白氏行了一礼,声音轻柔,
“母亲。”
然后才微微侧身,朝林静友的方向福了一福,没有抬头,也没有说话。
林静友连忙站起身,回了一礼,目光却不自觉地在她脸上停了一瞬。
白氏看着两人见了礼,便开口道,
“都坐吧,婉茹,你坐母亲这边来。”
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。
周婉茹依言坐下,目光始终低垂着,落在自己膝前的裙面上,不曾抬起。
茶过三巡,气氛渐渐松泛了些。
白氏与林静友的嬷嬷说着些家常话,偶尔将话题引到林静友身上,问几句他的学问和见识。
林静友渐渐不那么紧张了,说话也流畅了些。
他谈起船厂里的一些见闻,说起近日在学的榫卯技艺,虽然言辞朴素,但能听得出是下了功夫的。
白氏听着,偶尔点头,偶尔追问一句,目光却时不时地掠过女儿的面庞。
周婉茹始终安静地坐着,手里捧着一盏茶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,目光却像是穿透了茶盏,落在某个遥远的,看不见的地方。
又坐了一盏茶的工夫,白氏看了看天色,起身道,
“今日便先到这儿吧,林公子在船厂事务繁忙,我们也不多叨扰了。”
林静友和他的嬷嬷也连忙起身。
嬷嬷满脸堆笑,
“白夫人太客气了,能得夫人召见,是我们公子的福分。”
一番客套之后,林静友和嬷嬷先行告辞,下楼去了。
雅间里只剩下白氏母女和杏儿。
白氏坐回座位上,端起已经凉了的茶盏,没有喝,只是握在手里,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,
“你觉得如何?”
这句话问得没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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