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尾,但周婉茹知道母亲在问什么。
她低着头,沉默了很久,才轻轻说了一句,
“女儿但凭母亲做主。”
白氏看了她一眼,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将茶盏放下,目光落在窗外街景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。
声音比方才低了些,也缓了些,带着一种只有母女独处时才会流露的坦诚。
“婉茹,你以为母亲是急着把你嫁出去么?”
周婉茹没有抬头,但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白氏没有等她回答,继续说了下去,
“周记布庄在外头看着风光,可你心里应当清楚,那不过是表面光鲜罢了,
你爹是个什么人你清楚,守成有余,开拓不足,这些年若不是我在里头撑着,周记早被东街那几家蚕食干净了,
可我也总有撑不动的一天。”
她目光落在女儿低垂的眉眼上,
“林静友这孩子,我今日是头一回见,人还算本分,说话虽有些拘谨,但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性子,
他家里是松江府做船料的,祖上传下来的手艺,在造船这行当里有根基,
可他家底不厚,空有技术和门路,缺的是银钱和底气。”
白氏说到这里,微微倾身,声音压低了些,却更清晰了,
“而咱们家,缺的是什么?
是出路,河湾镇这一亩三分地,布庄开到天顶也就这么大,
可海运不一样,海上有的是路,一条船出去,带回来的利润,够咱们在镇上开十间布庄,
但要走海路,第一要紧的就是船,要有船,就要有会造船的人。”
她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,目光沉沉地看着女儿,
“母亲跟你说这些,不是为了逼你,只是想让你知道,母亲为你相的这个人,不是随便挑的,
他背后那条路,是咱们家,也是你往后安身立命的底气。”
周婉茹一直低垂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,但仍没有抬头。
白氏看着女儿这副模样,心里叹了口气,话锋一转,
“婉茹,你可知母亲为何只生了你一个?”
周婉茹终于抬起头,目光带着一丝不解,对上母亲的眼睛。
白氏看着她,嘴角浮起一丝极其自信的笑意,
“外头人都说,白氏命好,嫁了个殷实人家,又生了这么个水灵的女儿,
可没人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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