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从她脚边滚过。
第三排。第七块。
找到了。
指尖触到那块青砖的瞬间,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——砖面上有细微的磨痕,是长年反复按压留下的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闷响。
一块一尺见方的墙面无声地向内凹陷,露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黑暗甬道。一股陈年的霉味夹着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云落侧身挤进去,从怀里取出一支细小的蜡烛,用火折子点燃。
甬道很短,不过七八步。
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密室,四壁都用厚重的木板封死。
蜡烛的光照亮了密室的全貌。
正中央,一张小小的供桌。
供桌上,一个朴素的灵位。
灵位上没有写名字。
但在灵位前面,供着一只瓷碗。碗里的清水已经干枯了,碗底残留着一片枯萎的白梅花瓣。
白梅。
温家的族花。
云落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她走到供桌前,颤抖着伸出手,把那块没有字的灵位翻了过来。
背面,用极细的笔迹刻着一行小字——
"楣,来生,我不负你。"
云落盯着那五个字,浑身的血像是被抽干了一样。
安怀比……对母亲的感情,竟然是——
不。
她狠狠甩了一下头,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撕碎。
不管他对母亲怀着怎样的感情,温家灭门、母亲抑郁而终——这些是事实。一个亲手毁掉你的人,事后在暗室里供一块灵位、养一朵白梅,就能洗干净手上的血?
何等虚伪。何等可笑。
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从灵位上移开,扫向密室的其他角落。
供桌左边有一只铁皮匣子,锁着。
她从发髻上取下一根细铁簪子——这是霍锋特意为她打的,簪身是开锁用的工具。她蹲下来,将铁簪子探入锁孔,仔细拨弄。
咔嗒。
锁开了。
匣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发黄的文书。最上面一张,是一封盖着兵部大印的旧信——日期是二十年前。
云落一页一页地翻。
边关调令。温家军的兵力部署。粮草运送的路线和时间。敌军主力的位置标注……
每一份文书上,都有安怀比的亲笔批注。那些批注冷血到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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