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指——"此处可截""粮道断后三日,温家军必溃""温老将军性烈,断其后路,必死战不退,则全军覆没矣"。
一字一句,都是算计好的屠刀。
他把温家军的所有情报,通过某条暗线,送到了敌国手中。温家满门,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进了死局。
云落跪在那只铁皮匣子前,眼泪无声地砸在那些泛黄的纸页上。
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牙齿咬住了舌头,嘴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。
够了。
这些东西,足够了。
她将所有文书原件塞进怀里,贴着胸口。铁皮匣子太大带不走,她把灵位也揣进了衣襟里。
做完这一切,她吹灭蜡烛,侧身退出甬道,将暗门重新合上。
密室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。
书房里的谈话声还在继续,安怀比正和心腹讨论如何布置人手围堵云榭青。他不知道,他最致命的秘密,已经在几墙之隔的地方被人悄无声息地取走了。
云落贴着墙根原路返回,穿过月洞门,穿过竹林,踩着假山石的阴影向东墙暗渠摸去。
三十步。二十步。十步。
快了。
就在这时,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响动——像是有人踩断了一根枯枝。
云落浑身一僵,瞬间蹲进假山的缝隙里。
月光从竹叶间漏下来,照亮了小径上一道缓缓移动的人影。
那人穿一件灰色的袍子,佝偻着背,走路时几乎不发出声响。他手里拎着一盏没有点亮的灯笼,正慢慢地向东墙方向巡视。
护卫换岗?不对。密图上标注的换岗时间还没到。
那人走到假山附近时停了下来,歪着头,像是在辨别什么气味。
"谁在那儿?"
声音苍老,沙哑。
是方才在书房里说话的那个老仆。
云落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怀里的文书紧紧贴着胸口,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一般轰响。
老仆站了片刻,嗅了嗅空气,嘴里喃喃道:"奇怪……像是有蜡烛烧过的味道……"
心头猛地一沉。蜡烛。她在密室里点过蜡烛。烟气一定还残留在衣服上。
老仆向假山的方向迈了一步。
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瞬间,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——有什么东西砸破了北侧围墙上的瓦片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"什么人?!"
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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