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真正的棋子才能落下去。
云月以为自己在利用他。
她以为这是一场交易——她出信息,他出手段,两个人联手对付云落。
她想错了。
从她写下那封信的那一刻起,她就已经不是下棋的人了。
她是棋盘上那颗最不重要的子。
被推出去挡杀的那种。
容朝阳把暗格关上,锁好。
书房里的烛火跳了一下,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一晃,拉得很长。
影子的轮廓看不出表情。
——
此刻的云月并不知道这些。
她坐在自己那间越来越冷的屋子里,把容朝阳的纸条展开来又看了一遍。字迹已经被汗水洇花了,"时机"两个字模糊了,"知会"还能认出来。
她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。
火苗从纸角开始卷起来,蓝色的边缘包着橙红色的芯。纸烧得很快,三寸长的纸条,几息就成了一片卷曲的黑灰。黑灰落在炭盆里,跟底下那层白灰混在一起,分不出彼此。
证据没了。
云月把手缩回袖子里,暖了暖指尖。
她的眼睛在烛光里亮了一下——不是那种正常的反光,是一种从瞳孔深处透出来的、不太对劲的光。
像发烧的人半夜醒来,眼神涣散又异常集中,看什么都带着一层不真实的釉色。
"时机到了自会知会。"
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
时机。
什么时机?
她不知道。容朝阳没有说。可他回信了——他没有拒绝,就说明他感兴趣。
这就够了。
云月把毯子重新盖在膝盖上,两只手拢在袖子里,缩在椅子上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。
雪粒子打在窗纸上的声音越来越密,像无数只细小的手指在外面叩打着窗棂。
她闭上了眼睛。
嘴角那道弧度还挂在脸上,像结了冰的河面上一道裂纹——不知道会裂到哪里去,也不知道冰面底下有多深。
春杏在门外探了一下头,看见二小姐闭着眼靠在窗前,以为她睡着了,悄悄把门带上了。
门合上的那一声很轻。
轻到云月听见了也没有睁眼。
她没有睡。
她在等。
腊月十七,天没亮就落了一层薄霜。
霍锋蹲在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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