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凤鸣巷一家面馆的檐角上,嘴里叼着一根干草,眯着眼看对面那条窄巷里的动静。
他已经在这儿蹲了三个时辰。
腿麻了两回,脖子僵了一回,左脚的靴子里不知什么时候渗进了水,冰得他脚趾头直抽。
身后跟着的暗卫叫小鱼,是个十七八岁的瘦子,嘴唇冻得发紫,小声凑过来:"锋哥,要不要换个人盯?"
"闭嘴。"
霍锋的眼睛没动。
他盯着的是巷子尽头那家客栈——永安客栈。招牌上的"安"字掉了半边漆,看着像个"女"字,破破烂烂地挂在门楣上。客栈不大,上下两层,统共十来间房。这种地方平时住的都是跑短脚的脚夫和卖杂货的小贩,三文钱一碗稀粥,五文钱一个大通铺,不问来路,不记名字。
正因为不问来路,所以才好藏人。
两天前,容子熙把他叫到书房,扔给他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八个字:血影楼,十二人,云落。
霍锋看完纸条,把它搁在烛火上点了。纸条烧成灰的时候,他问了一句:"什么时候到?"
"已经进城了。"容子熙说。
"走的哪个门?"
"南门。分三批进来的。第一批四个,第二批五个,第三批三个。间隔半个时辰,换了不同的衣裳和路引。南门的守卫没发现异常——他们的路引做得很好,三批人分别冒充的是布商、镖师和走亲戚的。"
霍锋想了想:"血影楼的人……不便宜吧。"
"一个人头四百两。"
"十二个,四千八百两。"霍锋吹了声口哨,"安怀比人都快死了,还舍得花这个钱。"
容子熙没接这句话。他从案上拿起另一张纸——那是暗卫从南门守卫换班间隙截获的一份飞鸽传信的副本。
"这封信三天前从洛州发出,收信人是城里一个叫'福记皮货行'的铺面。皮货行的东家姓贾,是容朝阳母族那边的一个远房。信是用暗语写的,我的人破了两天才译出来。"
霍锋接过来看了一遍。
暗语译出来的内容很短:货已发出,十二件,三日内到。买家急催,务必尽快交割。验货地点由接货人定。
"货"是人。"买家"是安怀比。"交割"是杀人。
霍锋把纸放下。
"安怀比人在刑部大牢里,判了斩立决,怎么还有本事往外送消息?"
"他没送。"容子熙说,"这批人是他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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