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?"
"说的也是。那位现在自己都是个——"话没说完,咽回去了。几个脑袋凑在一起,嗤嗤地笑。笑声压在嗓子眼里,闷闷的。
云月蹲在柴房外头,把那碗冷粥喝完了。
她搁下碗,站起来。膝盖蹲麻了,站起来的时候趔趄了一下,肩膀撞上了柴房的木门框。
疼。
可她没出声。
从滴血验亲那天起,她就不怎么出声了。嗓子眼里像塞了一团棉花,说话费劲,不说也罢。说了又有什么用?说什么?跟谁说?说她不是云家的女儿?说她亲爹是个待斩的死囚?说她娘给男人当了二十年的冒牌妻子,到头来死在野地里被狗啃了?
说不出口。
她沿着后院的墙根走回自己住的厢房。
门虚掩着。推开一看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可屋子里的东西少了一半。妆奁里的首饰不见了,柜子里那几匹新料子不见了,连窗台上那盆兰花都被人搬走了。
丫鬟呢?
从前伺候她的两个丫鬟,芸儿和翠瓶,连人带铺盖卷都不知去向。
她站在空落落的屋子中间,看着那张光秃秃的妆台。铜镜还在,照出她一张灰扑扑的脸。脸颊瘦了,眼窝深了,嘴唇上有一道干裂的口子,像被刀片划过的纸。
不像她了。
半个月前她还是云府的五小姐。穿绸的、戴金的、出门有丫鬟撑伞的、进门有婆子端茶的。她走在这个府里,腰杆挺得直直的,下人们低着头从她身边过,叫一声"五小姐",声音恭恭敬敬的。
半个月。
人的脸变得就是这么快。
她听见了外面有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,是好几个人。脚步声急,鞋底在青砖上哒哒哒地响,像下雨前的雷点子。
门被推开了。
是管家的赵妈。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婆子,一个手里拎着扫帚,一个手里端着簸箕。她们站在门口,看着云月的眼神——那种眼神,不是看人的,是看一件碍事的物件。挡路的石头、堵门的箱笼、需要清走的垃圾。
"五姑娘。"赵妈开口了,声调平平的,礼数还在面子上挂着,可那层面子薄得像一张纸。
"老夫人说了,这间厢房要腾出来给三房的表小姐住。您看——"
"我搬去哪儿?"
赵妈没接话。
她的沉默就是回答。
没有地方可搬。
云月站了一会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