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的指甲掐着掌心,掐得很用力,掌心里有四道月牙形的红印。
"我去见大爷。"
她的声音很轻。轻得像一片将落未落的叶子,没什么底气,可还挂在枝头上不肯掉。
赵妈侧了侧身,让出了门。
云月走出厢房。穿过后院,穿过那条她走了十几年的回廊——回廊两侧挂着灯笼,以前这些灯笼每晚都亮的,现在只剩两三盏还点着,其余的都黑了。没人替她点了。
她走到正院门口。
正院的门关着。
看门的小厮靠在门柱上剥花生,看见她来了,花生壳往地上一扔,站起来。
"五……姑娘。大爷说了,不见客。"
"我不是客。"云月咬着嘴唇,声音发颤,"我是这个家的人——我要见大爷。"
小厮的嘴角动了一下。那个弧度很微妙,说不上是嘲讽还是同情,又或者两者兼有。
"大爷的原话,'云府没有姓安的人'。"
姓安。
两个字像两根针,从耳朵眼扎进去,一路扎到心尖上。
她不姓云。她姓安。安怀比的安。那个关在大理寺牢房里等着砍头的男人的姓。她顶了十七年的姓,全是假的。
云月的嘴唇抖了。
她跪下了。
膝盖砸在冰冷的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冬天的石板硬得像铁,寒气隔着裙摆往骨头缝里钻。
"求你让我进去。"她朝那扇关着的门磕了一个头,额头碰在地上,"我求大爷——大爷看在养我一场的份上,留我一条活路……我没有别处可去了。我娘……我娘已经死了。"
门没开。
她又磕了一个头。
第三个。第四个。第五个。
额头上碰出了红印子,后来红印子变成了青紫色的一块,皮破了,有血丝渗出来,顺着鼻梁往下淌,滴在石板上,一滴,两滴,摔成几瓣碎花。
门开了。
不是大爷来了。是小厮看不下去了,侧着身子把门推开了一条缝。
"五姑娘,别磕了。大爷……真的不让进。"
缝隙里透出正院的光。冬天的午后阳光不暖,白惨惨的,照在院子里光秃秃的枣树上,枣树的枝丫像老人的手指,干枯地戳在空中。
云月从那条门缝里看进去。
她看见了云集。
他坐在正屋的台阶上。一个半老的男人,穿着家常的灰布长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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