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石头砸死了宰相,算不算为国除害。"
"傻气。"
"你那时候不傻?"云落抬起头,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,"穿着一身破甲,从雪地里爬出来,浑身是血,还跟我说'姑娘别怕,在下不是坏人'。"
容子熙也笑了。笑着笑着,那笑意就沉进了眼底,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潭。
他收紧了手臂,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。她的骨头很软,却又那么真实,暖烘烘地贴着他胸口,像是要把他那颗在阴谋里泡了二十年的心,一点一点焐热。
"落儿。"
"嗯?"
"若我明日回不来……"
一只温软的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云落撑起半边身子,长发垂下来,落在他赤裸的胸膛上,凉丝丝的痒。她的眼睛瞪着他,眼眶却红了,里头蓄着一汪水,晃啊晃的,就是不肯掉下来。
"不许胡说。"她的声音发颤,手指也在颤,却死死捂着他的唇,"你若死了,我绝不独活。上穷碧落下黄泉,我追着你去。你休想……休想丢下我一个人。"
容子熙看着她。
看着她发红的鼻尖,看着她咬得发白的下唇,看着她那双总是清明的眼睛里,此刻燃着的疯劲。
这就是他的落儿。
不是温室里的娇花,是荒野里烧不尽的野草,是雪地里冻不死的寒梅。她说过要与他并肩,便真的是把命都押在了这盘棋上。
眼眶忽然就热了。
容子熙拉下她的手,攥在掌心里,凑到唇边吻她的指尖。一个个吻落在她冰凉的指腹上,滚烫的。
"好,"他哑着嗓子说,"那我一定回来。爬也要爬回来。"
云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一颗,两颗,砸在他手背上,烫得吓人。
她不再说话,只是俯下身,狠狠地吻住了他。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意,带着撕咬般的狠劲,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吃入腹,又像是要在他唇上刻下属于自己的印记。
容子熙反客为主,扣住她的后脑,加深这个吻。
纱帐落了下来。
烛火噼啪一声,爆了个灯花,光线倏地暗了暗。外头更鼓敲过三更,雪粒子打在窗棂上,沙沙地响,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挠。
屋里却烫得像是要烧起来。
云落的指甲掐进他的后背,留下一道道红痕。容子熙吻去她眼角的泪,吻她的眉心,吻她颤动的睫毛,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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