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都轻,每一下都重。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,重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"疼吗?"他在她耳边问,气息不稳。
云落摇头,又点头,胳膊缠上他的脖颈,把他拉得更近。
"子熙,"她在他耳边喘息,声音破碎,"看着我。只看着我。"
"我看着你。"
"明日……"
"没有明日,"容子熙咬住她的耳垂,"只有今夜。只有现在。"
这一夜长得像是过了一生。
云落数不清自己醒了多少次,每一次醒来,都要伸手去摸身边人的脸,确认他还在,确认那温热的呼吸不是幻觉。容子熙总是醒着的,每次她一动,他就把她捞回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肩窝,一声一声地叫她。
"落儿。"
"嗯。"
"落儿。"
"在呢。"
"再叫一声我的名字。"
"……子熙。"
"再叫。"
"容子熙。"
他低低地笑起来,胸腔的震动传过来,震得她心口发麻。
五更天时,外头起了风。狂风卷着雪,拍打着窗户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鬼哭。
云落靠在容子熙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。咚,咚,咚,沉稳而有力。这声音让她安心,又让她恐慌。她想起端妃娘娘给她的那方帕子,上头绣着并蒂莲,娘娘说,这是淑妃生前最爱的花样。
"你母妃……"她轻声开口,"若还在,该多好。"
容子熙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随即,他更紧地抱住了她,声音从头顶传来,闷闷的:"她会在天上看着。看着我把那把椅子擦干净,看着我把仇人的血,洒在她当年的寝宫前。"
云落转过身,面对面地看着他。
晨光还没有透进来,屋里黑得只能看见轮廓。可她看得见他的眼睛,那么黑,那么深,里头烧着二十年来从未熄灭过的火。
"我陪你。"她说,"我们一起。"
容子熙没有说话,只是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那吻很轻,像一片雪落在眉心。
天快亮了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雪停了。
云落站在窗前,看着外头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。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,漏出些微惨淡的白光,照在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的雪上,刺得人眼睛疼。
身后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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