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别太累,别什么都自己扛。”母亲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轻,像在哼一首古老的摇篮曲,“累了就回家,妈给你炖汤喝。家里虽然小,但暖和,安全。你小时候最喜欢趴在窗台上看外面的梧桐树,春天发芽,秋天落叶。那些树还在呢,每年都长得很好。”
路容说不出话。
她只能握着手机,听着母亲的声音,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。那些话语像最柔软的纱布,包裹着她千疮百孔的心。三年来,她把自己武装成钢铁,用仇恨浇筑外壳,以为这样就能无坚不摧。但现在,母亲只是说了几句话,那些外壳就裂开了缝隙,露出里面依然脆弱、依然渴望被保护的、真实的自己。
“容容?”母亲听不到回应,有些不安。
“我在。”路容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妈,我在听。”
“嗯,那就好。”母亲松了口气,“妈不说了,你早点休息。记得按时吃饭,别老熬夜。”
“好。”
“有事就给妈打电话,随时都行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忙音在耳边响起,持续了十几秒,路容才缓缓放下手机。屏幕暗下去,映出她泪流满面的脸。她抬手擦掉眼泪,但新的泪水又涌出来,怎么擦都擦不干。她索性不擦了,任由它们流着,流进嘴角,尝到咸涩的味道。
客厅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动,发出规律的、不容置疑的滴答声。每一秒都在流逝,都在把她推向必须做出决定的时刻。她看着茶几上的计划书,看着那些宏大的构想,那些改变世界的蓝图。
然后她拿起手机,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铃声响了三声,被接起。
“许警官,我是路容。”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清晰,“抱歉这么晚打扰您。”
“路小姐?”许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背景有些嘈杂,像是在外面,“没事,你说。”
“我想请求您一件事。”路容说,目光落在窗外深沉的夜色上,“关于我家人的安全。”
电话那头的嘈杂声突然小了,像是许峰走到了安静的地方。
“具体什么情况?”他的声音严肃起来。
路容把母亲说的情况复述了一遍,包括那些人的外貌、车辆、询问的问题。她尽量客观,不添加任何主观猜测,但重点强调了对方追问她高中住院记录这个异常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