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山野里草木的气息。
刘涛想,也许有一天,风会把那个人的消息带回来——说她去了一个很好的地方,说她不再恨了,说她终于可以好好地,睡一觉了。
张老师的葬礼是在三天后。
很小的一场葬礼。她父母早亡,在镇上没什么亲人,来送她的只有几个同事和村里的邻居。尚辰站在人群最后面,看着那张黑白照片上温婉的笑容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刘涛站在他身边,轻轻握了握他的手。
案子结了。那个附身的怨灵被除掉,张老师入土为安。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到此为止。
只有尚辰知道,还有一件事没做完。
刘琼芝。
那个最早死去的女人,那个引发一切的女人。她的死因至今没有定论。县局的人说是意外,可尚辰不信。
他翻遍了所有的卷宗,走访了每一个可能知情的人,终于在第五天,找到了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。
刘琼芝死前最后一天,有人看见她从村长家后门出来。
村长叫张满仓,在这个村里当了二十年村长,人前憨厚老实,人后精明圆滑。尚辰去问他的时候,他笑呵呵地递烟,说刘琼芝那事他也很痛心,可惜了那么年轻一个女人。
“尚警官,您这是还在查呢?不是结案了吗?”
尚辰没接他的烟,只是看着他。
“刘琼芝死前一天,有人看见她从你家出来。”
村长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那、那是我叫她来商量低保的事。她是困难户嘛。”
“几点?”
“啊?”
“几点去的你家?”
村长眼珠子转了转:“下午,下午三四点吧。”
尚辰点点头,没再问,走了。
那天晚上,村长做了一夜的噩梦。
梦里刘琼芝站在他床前,脸色青白,脖子上有深深的掐痕。她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是一步一步向他走过来,走过来——
“啊!”
村长从床上弹起来,浑身被汗湿透。
第二天,第三天,第四天。每天夜里都是同样的梦。刘琼芝站在他床前,一步一步走近,走近,却永远走不到他面前。
第五天夜里,她走到了。
那双冰凉的手掐住他脖子的时候,村长终于崩溃了。
“是我杀的!是我杀的!你饶了我吧——!”
尚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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