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坏人。他只是被张天铭骗了。”
“你认识他?”
“不认识。但我知道他。”张翀的目光落在窗外,山城的夜景在两江交汇处铺展开来,灯火璀璨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,“他是青城山任真子。八十多年前,在全国道法大会上,败给了我师父。”
凌若烟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张翀的师父——终南山空虚道人--空虚子。她从未见过那个人,但张翀提起他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种她从未在张翀身上见过的、近乎虔诚的敬重。
“你师父的对手?”
“是。我师父说,任真子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修行者。可惜,太执着于胜负,太在意别人的眼光。放下了胜负,却放不下执念。去了梵净山,一躲就是八十多年。”
凌若烟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张翀,如果梵净隐修真的帮郭家对付其他三家,上京的格局会彻底改变。四大家族平衡了几十年,一旦打破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,但你看起来不着急。”
张翀看着她,目光平静。“因为这件事,不需要我来解决。”
凌若烟愣了一下。“谁来解决?”
张翀没有回答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远处的山城夜景。灯火在江面上倒映出无数细碎的光点,像是一把撒出去的碎金。
“若烟,你相信缘分吗?”
凌若烟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,但她还是认真地想了想。“以前不信。遇到你之后,信了。”
张翀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“梵净隐修和我师父之间,有一段未了的缘分。八十多年了,该了了。”
凌若烟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“你师父要出山了?”
张翀没有回答。他看着窗外的夜色,目光深远而悠长。远处的天边,有一颗星星特别亮,在万家灯火的映衬下,孤独而坚定地亮着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终南山。松林中的茅屋,灯还亮着。
空虚子坐在木桌前,面前摊着一封刚刚写完的信。信是用毛笔写的,小楷,字迹清瘦而有力,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纸上的。
“翀儿,见字如面。你在山下的事,为师都知道了。你长成了很好的人,为师很欣慰。任真子的事,为师也知道了。八十多年前的恩怨,该了结了。一切皆有定数。你不必来,也不必担心。为师自有分寸。”
他放下笔,将信纸折好,装进信封。信封上没有写地址,因为他不知道张翀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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