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石。但那时候他不知道。他只看到郭天赐笑容和煦,谈吐优雅,开的条件优厚得让人无法拒绝。
“陈厂长,你在凌氏干了三十年,一年赚多少钱?一百万?两百万?”郭天赐给他倒了一杯酒,推到他面前,“你值更多的钱。”
陈冠东没有喝那杯酒。他站起来,说了一句“郭总,凌氏待我不薄”,然后转身走了。他走了,但他的脚步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坚定。因为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——他确实值更多的钱。他在凌氏干了三十年,从一个技术员干到厂长,年薪从几万块涨到一百万,涨得很慢,慢得像蜗牛爬。而他的同学、他的同行、那些和他一起入行的人,早就在各个企业里当上了高管,年薪是他的好几倍。他不嫉妒,他只是觉得不公平。
这就是郭天赐要的。不是钱,是心态。钱只是工具,心态才是钥匙。只要心态出现了裂缝,钥匙就能插进去。
一周后,郭天赐又约了他。这次不是在会所,是在江城最高档的餐厅,包间,私密,隔音好。陈冠东去了。他告诉自己,只是吃顿饭,不会有什么。但他心里知道,他已经开始滑坡了。滑坡的第一步,是最难迈出的。迈出去之后,后面就停不下来了。
郭天赐这次没有谈钱,谈的是情怀。“陈厂长,你在凌氏干了三十年,凌氏给了你什么?一套老房子,一辆旧车,一个厂长的虚名。你为凌氏创造了多少价值?你经手的稀土,价值上百亿。上百亿的财富从你手里流过,你得到了一百万的年薪。你觉得公平吗?”
陈冠东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酒很烈,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烧得他眼睛发红。不是因为辣,是因为郭天赐说中了他心里最隐秘的、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那个念头——不公平。三十年,他觉得自己值更多。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,在他心里生了根,发了芽,长成了一棵他控制不住的树。
那顿饭之后,他没有再拒绝郭天赐的任何邀约。吃饭、喝酒、打高尔夫、去私人会所——他一样一样地沦陷了,像一块被水慢慢浸透的木头,从外到内,从表皮到骨髓。
真正让他彻底沦陷的,是一个女人。
她叫苏琳,二十六岁,江城大学商学院MBA毕业,长相甜美,身材高挑,说话的声音软得像江南的春雨。她是郭天赐的“助理”,被派来和陈冠东“对接工作”。对接什么工作?陈冠东知道,苏琳知道,郭天赐也知道。但没有人说破。有些事情,说破了就不好玩了。
苏琳很聪明。她从不主动提任何越界的事,只是陪陈冠东吃饭、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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