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这辈子值了。
那枚徽章,他还留着。在他的办公桌抽屉最深处,压在一堆文件下面。他没有扔,不是因为舍不得,是因为不敢扔。那枚徽章像一面镜子,照着他从二十二岁到五十八岁的每一天。他不敢看那面镜子,因为他知道,镜子里的人已经不是他自己了。
第一批稀土安全抵达美丽国后,郭天赐给他打了一个电话。“陈厂长,合作愉快。”只有这五个字,然后就挂了。但当天晚上,苏琳带来了一个消息——郭天赐在瑞士银行给陈冠东开了一个匿名账户,里面存着五百万美金。不是一次性付清,是分批存入,每批稀土出境,就有一笔钱进入那个账户。
陈冠东看着苏琳手机上那个账户余额的截图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然后他关掉手机,对苏琳说:“今晚不回去了。”
他没有回家。他不想回家,不想看到妻子那双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睛。他妻子跟他过了三十年,从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。她什么都不知道。她不知道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,不知道他在报表上做了手脚,不知道他的账户里有五百万美金。她什么都不知道,但她什么都感觉到了。她看他的眼神变了,从以前的信任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试探。那种眼神让陈冠东受不了。所以他选择不回家。不回家,就不用看那双眼睛。
第二批稀土、第三批、第四批……每个月一批,像时钟一样准时。陈冠东已经习惯了。他甚至开始觉得,这一切都是正常的。他不是在犯罪,他只是在做一笔生意。稀土是商品,谁买不是买?卖给凌氏是卖,卖给郭天赐也是卖。他不偷不抢,只是换了个买家。他这样告诉自己,一遍又一遍,直到他自己都信了。
山城,凌氏集团总部。
凌若烟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一份季度生产报告。报告显示,江城分厂的稀土精炼产量连续三个月小幅下滑,原因写的是“设备老化、检修频繁”。这个解释看起来合情合理,但凌若烟总觉得哪里不对。说不上来,就是一种直觉。
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。“让张翀来我办公室。”
三分钟后,张翀推门进来。“怎么了?”
“江城分厂的产量连续三个月下滑,报表上的原因是设备老化。但我记得,去年我们刚给江城分厂换了一批新设备。”
张翀走过去,拿起那份报告,看了一遍。“你想让我去江城看看?”
“嗯。你一个人去,不要惊动任何人。陈冠东是跟了凌家三十年的老人,我不希望他出事。但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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