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两条消息。第一条是“到了”,第二条是“有事,等我回来”。没有第三条。凌若烟知道,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。如果出了事,他不会沉默。但她还是担心,不是担心他打不过谁,是担心他太累了。他总是在替她扛东西,从三年前在山城那条暗巷里第一次见面开始,就一直是这样。她欠他的,一辈子都还不清。
门被推开了。凌若烟没有回头,她听出了那个脚步声——不是张翀,是竹九。
“小师弟还没回来?”竹九走到她身边,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。
“没有。”
竹九喝了一口威士忌,靠在窗框上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“小师弟不会有事。他是我带出来的,我知道他的本事。”
凌若烟转头看着她。“竹九姐,你叫张翀小师弟,大师姐也叫张翀小九,师父叫他翀儿。你们每个人对他的称呼都不一样,但你们看他的眼神都一样。”
竹九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“什么眼神?”
“担心的眼神。”凌若烟的声音很轻,“你们都在担心他,但你们都不说。”
竹九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那个笑容很淡,但很真。“担心有什么用?他该做的事,一样都不会少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在他回来的时候,给他煮碗面。”
凌若烟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“竹九姐,你会煮面吗?”
“当然会。上次你吃的那碗面,就是我煮的。”
“那碗面坨了。”
“坨了也是面。”
两个女人站在窗前,看着山城的夜景,笑了很久。笑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,像是要把这三天积攒的所有紧张和不安都笑出去。
凌若烟收起笑容,看着窗外的江面。一艘货轮正缓缓驶过,船头的灯光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尾,像一条发光的丝带。“竹九姐,你说,这次我们能扛过去吗?”
竹九喝完了杯中的威士忌,把空杯子放在窗台上。“扛不扛得过去,都得扛。因为我们身后没有人。”
凌若烟看着她。“我们身后怎么会没有人?有大师姐,有国主——”
竹九摇了摇头。“我不是说那个。我是说——我们身后没有人可以退。退一步,就是万丈深渊。所以不能退,只能扛。”
凌若烟沉默了。她看着窗外的江面,货轮的灯光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,江面上只剩下一片漆黑,和远处城市灯火的倒影。她想起张翀说过的一句话——“道是世界的本源,是宇宙的运行规律。道不是人创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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