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丫攥紧衣角,深吸一口气,终于鼓起勇气,一步步挪进院子。
如今荷花村的村民们个个都被芽芽盯着勤洗手、讲卫生,衣裳也都爱惜,身上干干净净的,头发也都用硫磺皂洗过一回,人人清清爽爽的,看着十分精神。
乍然看到这么个蓬头垢面,浑身透着狼狈的大姑娘进来,还有点儿不适应。
这是谁家的孩子?
咋这么苦?
人群里,赵爷爷和赵奶奶的手猛地一颤,目光死死钉在门口的姑娘脸上,盯着她乱发下隐约露出的一小截下巴。
苟丫低着头,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,不敢抬头。
在她眼里,这一院子的人都光鲜得晃眼,衣裳鲜亮齐整,干干净净,一个一个像是城里体面的富商老爷夫人般。
她身上裹着陈大夫给的那件红色衣裳,底下是祭祀时套上的那件红色袍子,早已看不出原本的红,下摆破破烂烂,底下连条裤子都没,就这么空荡荡露着两条麻杆似的腿。
脚上是最简单的两根草绳编的草鞋,脚指头露在外面,指甲缝里塞满黑泥。
她站在干净的院子门口,浑身不自在。
芽芽歪着头,这不是陈爷爷家的那个姐姐吗?
她明明给姐姐买了新裤子呀,为什么姐姐没有穿,是不喜欢吗?
杏花看到苟丫,连忙站起身,语气带着几分关切:“你……你好些了?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?”
赵爷爷和赵奶奶一听杏花这话,心里也明白过来,这孩子不是他们等的那个人。
如若是外头回来的自家孩子,他们不会瞒着不会不说的。
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,像冷水一样浇在心头。
他们还在等,盼望着战场上的孩儿能有回来的一天。
老两口眼底的光暗了下去,嘴角微微耷拉着,说不出的难过。
村长也看着苟丫,见她能走两步了,愿意靠近人了,心里便松了口气。
至少也是走出来这一步了,没白瞎他说那一大堆话。是个能听劝的。
也朝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杏花儿,这姑娘是?”
杏花这才想起还没介绍,连忙对着众人道:“这是先前我们在隔壁山头救回来的姑娘……叫,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苟丫垂着眼,小小声道:“我叫苟丫,我们村里的人都搬走了。”
“苟丫。”杏花重复了一遍,怕村里人多想,又连忙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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