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“血神教”隐秘,身份定然不凡。她安排孟氏在“慈安堂”,必有深意。“慈安堂”是善堂,人员混杂,消息相对流通,也便于隐藏。孟氏在那里一待近二十年,这份隐忍和坚持,非同寻常。
或许,孟氏在等待的,不仅仅是“半月珏”,还有持有者的“诚意”与“能力”。今日他贸然上门,只出示信物,并未表露身份,也未展现任何能让对方信服的特质(除了能看穿其伪装的眼力),对方自然不敢轻信。
他需要给孟氏一个信号,一个证明自己身份和来意的、更明确的信号。同时,也要给自己留出观察和准备的时间。
“东家,热水备好了。”陈伯在门外道。
“嗯。”卫尘应了一声,起身走向隔壁的沐浴间。浸泡在温热的水中,他闭目凝神,继续思索。
母亲手札隐藏信息中提到的“落霞坡”、“血杉木”、“月圆之夜”,是一个明确的地点线索。但母亲也严正警告,非“先天之境”不可轻入。他目前距离先天之境,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这条路,暂时只能作为长远目标。
当下,更切实的线索,除了哑婆孟氏,还有“回春堂”的林茂,以及“金钩赌坊”的胡老板。林茂是母亲怀疑的勾结者之一,且经手过南疆器物,欠胡老板巨债。胡老板则是连接“狼窟”、“血神教”外围、二房、以及可能与王氏有牵扯的关键节点。从这两人身上,或许能挖出更多关于母亲被害、以及“血神教”在云京网络的实证。
只是,林茂是“回春堂”林家子弟,虽不得志,但毕竟姓林。胡老板在城西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,且经卫家前番施压后,必然更加警惕。动这两人,需从长计议,找准弱点。
不知不觉,天色已暗。卫尘换上干净衣衫,用了些清淡粥菜,便回到书房,打算继续研读那些账目,顺便理清家族药材生意的脉络,为日后接手事务做准备。
然而,就在他刚点亮烛火,拿起一份账册时,窗外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“嗒”的一声,仿佛有小石子击中窗棂。
卫尘动作一顿,目光瞬间投向窗户。进化后的感知告诉他,窗外有人,且气息收敛得极好,若非那一声轻响,几乎难以察觉。不是黑麟卫,黑麟卫的巡逻有固定路线和节奏,且不会用这种方式“打招呼”。
他放下账册,走到窗边,并未立刻开窗,而是侧耳倾听,同时“洞微之眼”透过窗纸的细微缝隙,向外扫视。只见窗外廊下阴影中,静静地立着一个瘦小的、模糊的身影,看轮廓,正是日间在“慈安堂”所见、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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