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坐。”卫尘微微颔首,声音略显沙哑虚弱。
两人分宾主落座。李管事侍立卫尘身后,青荷、墨兰垂手站在一旁。林琅身后也站着一位中年账房先生和一名精悍护卫。
寒暄几句,林琅便主动切入正题:“听闻三公子近日执掌西院事务,兼管医药联络,实乃年轻有为。不知今日约见小弟,有何指教?”
卫尘示意李管事将带来的契约副本和账目摘要放在桌上,开门见山道:“林少东家,今日约见,是为我卫家与贵堂的血竭供应协议,以及其他几项药材往来事宜。有些条款,卫某觉得不甚合理,需与少东家重新议定。”
林琅笑容不变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道:“哦?不知三公子觉得哪些条款不合理?”
卫尘指着血竭协议:“其一,血竭价格上浮两成,理由是其经林家秘法炮制,药性增强。然据我查验,贵堂所供血竭,成色仅为中上,炮制手法并无特异,与市面优质血竭无异。此乃虚抬价格,涉嫌欺诈。”
林琅挑眉:“三公子此言差矣。我林家秘法炮制,在于激发血竭中某些隐性药力,非肉眼可见。此乃我林家不传之秘,岂是寻常药师能辨识?况且,此协议乃贵府前管事与我堂共同议定,白纸黑字,岂能因三公子一言而废?”
“秘法之说,口说无凭。”卫尘平静道,“若真有秘法,请出示能让第三方信服的验证方法,或公开部分原理。否则,我卫家只能认为,此乃不当提价之借口。至于协议,既是前管事所定,如今其人已因贪墨被惩,其所签协议是否公允,有待商榷。况且,协议中要求搭配使用贵堂‘凝血散’,却未载明其配方与价格,这等于将我卫家部分药方和利润命脉交于贵堂之手,此等捆绑销售,有违公平交易之道。”
林琅脸上笑容微敛,手中折扇轻轻敲打掌心:“三公子,生意场上,你情我愿。当初贵府管事既已签字,便是认可。如今贵府换了管事,便要推翻前约,这似乎……不合规矩吧?至于‘凝血散’,那是为发挥血竭最佳药效的必须辅料,配方乃我林家机密,岂能轻易示人?价格嘛,自然随行就市。三公子若觉得不妥,当初为何不提?如今木已成舟,再来反悔,怕是有损卫家信誉。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卫尘不为所动,“若协议本身存在不公,甚至欺诈,自然可以重新议定。卫家信誉,在于公平交易,童叟无欺,而非固守一份不公之约。至于当初不提,是因管事失职,或另有隐情。如今既已发现,自当纠正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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