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眼泪到底还是掉下来了:“我刚刚,心里难受得要命,加林哥他……他怎么就嫌弃巧珍了呢。”
“你看,你已经进去了。”陈木拍拍她的肩,“巧珍的委屈,你感受到了,这就是对的。”
李芹用力点头,又哭又笑的,活脱脱一个没出戏的傻姑娘。
闫建钢大步走过来,激动得直拍陈木的肩膀:
“陈老师,了不得!你那个眼神,绝了!嫌弃里头还带着点优越感,优越感里头又压着股子烦躁,全在眼角眉梢,一个特写都不用补,观众一看就懂!”
陈木笑:“闫导,您过奖了。”
“不是我夸你,是真好。”闫建钢转身又看李芹,“芹子,你也不错!最后那个你嫌弃我了,怯生生地问出来,我心都跟着揪了一下,巧珍那个又傻又真、又倔又软的劲儿,你演活了!”
李芹被夸得不好意思,低头绞着衣角:“还是陈老师带得好,我跟着他,就……就进去了。”
“对,对手戏就是这样。”陈木说,“我递,你接,接住了,戏就成了,今天这第一场,你接得漂亮。”
旁边,张嘉霓一直站在人群里,没出声。
她今天没戏,是专门来观摩的。
从头到尾,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木和李芹,手里的小本子记得满满当当。
见大家散了,她才凑过来,一脸震撼:“陈老师,您刚刚那个嫌弃,演得也太真实了,我站那么远,都感觉浑身不自在,恨不得替巧珍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”
陈木看了她一眼,问:“你看出门道了吗?”
张嘉霓认真点头,掰着手指头数:
“第一,您的嫌弃,不是一上来就摆臭脸,是一点一点递进的,从皱眉,到压嘴角,到那句十只的停顿,再到‘文学表达’的显摆,最后才是挥手赶人,一层一层,特别有层次。”
陈木赞许地点头:“继续。”
“第二,”张嘉霓来劲了,“您全程没怎么正眼看巧珍,眼神都是飘的、躲的,高加林不是真的讨厌巧珍,他是心虚,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又看不上,这种不敢直视,才是最高级的嫌弃。”
陈木笑了:“嘉霓,你观察得够细的。”
“还有第三!”张嘉霓越说越兴奋,“最后那句没有,您头都不回,声音又平又冷,可越是这样,越显得假,高加林心里是嫌弃的,嘴上偏说没有,这个口是心非,绝了。”
陈木听完,看着她,认真地说:“嘉霓,就冲你这观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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