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里,陈木的眼神,从震惊,到不甘,最后,化成一种彻骨的绝望和空洞。
那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—— 一个农村青年,用尽全身力气往上爬,却连 “走后门” 这条路都被堵死,一夜之间,被打回原形。
“规定就是规定,明天你来办理离职手续。” 纪委工作人员最后说。
陈木缓缓起身,脚步虚浮地走出办公室。
转场,乡间土路。
他背着简单的行李,独自走在黄土路上。
风卷起尘土,扑在他的旧外套上。
他低声,绝望地自语:
“兜兜转转…… 我又回到原点了。”
第二场,巧珍和马栓的婚礼。
黄土村子,刘立本家院子里,红绸挂满墙,鞭炮碎屑散了一地。
乡亲们热热闹闹地起着哄,脸上全是喜庆。
唐增今天的状态,格外好。
他穿着一身新粗布褂子,脸上带着憨厚的红,站在巧珍面前,声音朴实而郑重:
“巧珍,从今往后,有我一口吃的,就不会饿着你,我有力气干活,我会对你好,一辈子都好好待你。”
李芹低着头,穿着红布嫁衣,坐在炕沿上。
她垂着眼,轻轻点头,声音低哑:
“马栓,我知道。”
乡亲甲起哄:“新娘子说句话呀!往后好好过日子!”
这时,陈木出场了。
他一身旧外套,站在院门口,脚步,僵住了。
他远远地望着院子里的一切,望着穿着红嫁衣的巧珍,望着那个老实巴交、却能光明正大娶走巧珍的马栓。
他的喉头,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巧珍……” 他低声唤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。
院子里,巧珍像是感应到什么,抬眼朝门口望了过来。
两人目光,相撞一瞬。
李芹的身子,微微一颤。
她迅速收回目光,把头深深低下。
这一颤,把巧珍心里那种复杂的、撕扯的、又不得不放下的情绪,全演出来了。
唐增顺着巧珍的视线回头,看见了门口的高加林。
他没有敌意,也没有得意,只是平静地看向高加林,声音不卑不亢:
“加林,进来喝杯喜酒。”
陈木脸色发白,喉头滚动,勉强挤出一句:
“不了,祝你们…… 新婚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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