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”张海娜咬着下唇,指尖的白子悬在半空,迟迟落不下去。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张海虾,后者正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色,仿佛这盘棋与他无关。
她心一横,白子“啪”地落在棋盘上。
张海虾收回目光,垂眸看了一眼,指尖的黑子轻轻一旋,没有任何犹豫地落在她刚落子的旁边——恰好封住了她最后一条活路。
张海娜盯着棋盘,瞳孔微缩。
“.......这步不算。”她伸手就去捏那颗白子,指尖刚碰到冰凉的云子,手腕就被轻轻拦住了。
张海虾的手覆在她手背上,掌心温热而干燥,力道很轻,却让她动弹不得。他抬眸看她,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,像盛了一汪春水:“张大夫,落子无悔。”
“谁说的?”张海娜梗着脖子,耳尖却悄悄红了,“我是大夫,大夫治病还能开错方子呢,下棋凭什么不能悔棋?”
张海虾看着她强词夺理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他松开她的手,转而捏起那颗白子,替她放回了棋盒里,又顺手将黑棋那步杀招也捡了回来,声音低低地,带着几分笑意:“.......好,不算。重新下。”
张海娜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,连忙把白子按在了另一个位置——虽然那步棋依旧拙劣,但至少大龙暂时活了。
“这才对嘛。”她心满意足地捧起茶杯抿了一口,下巴微扬,像只偷到腥的猫。
张海虾看着她重新焕发光彩的侧脸,摇了摇头,将黑子落在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,恰好给她留了一道生门。
火车钻进隧道,光线倏地暗了下来。包厢里只剩车顶一盏昏黄的灯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车厢壁上,交叠在一起,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摇曳。
张海娜低头研究棋局,张海虾的视线却不经意落在了她的手上。距离上次涂指甲油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,鲜红的甲油边缘长出了一截月牙似的本色指甲,在新旧交界处显得格外突兀。
张海娜下完一子,抬头时恰好撞上他的视线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也注意到了那截突兀的交界线。
她抬起手看了看,无奈道:“每次新长出来的,都需要补呢。”
闻言,张海虾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。
张海娜明显察觉到了,忍俊不禁,故意拖长了声调:“放心,这次没有带那玩意儿,不用你帮忙。”
张海虾暗暗松了口气,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落在张海娜眼里,终于让她没忍住笑出了声,肩膀一抖一抖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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