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重峙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林重峙心中想着:“划吧。再划几日,这账就该摊在太阳底下,一笔一笔算清楚了。”
两人行事如常,彻底隐身。
不参与筹备,不参与联名,不露面祠堂,不沾半点主导痕迹。
林远山心中想着:“我们一露面,分家逼宫夺权的帽子就扣上来了,那是杀罪。
躲在幕后,外面看见的只是底层民怨、族老天天享大福看不见我们。这局从头到尾是我们布的,但得让所有人觉得是他们自己闹起来的。”
林阿七照旧躺在草堆上,怀里揣着那本翻烂了的抄本。有人问他怕不怕,他咧了咧嘴,露出残缺的牙,哑声说:“怕啥。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的。他们要杀我,我先把名册上那三十七个名字背出来。”
林石咳着血,还在跟人比划:“我兄弟叫林铁柱,塌方压死的,我现在也没几天好活的,还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老仆照旧扫地,扫到那张公开榜单底下,停下来看了一会儿,拿袖子擦了擦眼睛,又接着扫。
夜里,风穿过山林,吹过族堂后墙那块松动的砖。
砖缝里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有了。
罪名钉死了,证据埋稳了,证人安顿好了,抄本发出去了,三次回执把家主不敢对账的怂样摊在了所有人眼前,支持开议的房数也远超门槛了。
剩下的,只等族议开堂那日。
林远山站在药园那棵枯了半边的老树底下,脚底下是埋着陶罐的土。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回走。
山雾漫过来,把整片宗族罩进一片湿冷的寂静里。
远处有狗叫了两声,又停了。
一切等开议。宗祠那两扇大门一开,一股陈年的香灰味就涌了出来。
混着木头受潮的霉味,还有蜡油烧过头的焦苦。
大堂里没点多余的话。各房房长按着辈分坐在两侧,主家嫡系坐在前三排,后头挤着底层管事,再往后,黑压压一片全是族人,一直排到门外石阶上。
没人说话。
咳嗽声都压着,嗓子眼里滚一下,赶紧咽回去。鞋底蹭过青砖,沙沙响,响完赶紧停住。
香案上三炷香烧了一半,香灰积得老长,也没人去弹。灰柱子颤了一下,断了一截,落进香炉里,噗的一声轻响,在死寂的大堂里格外清楚。
旧家主坐在主位上,手里捻着串佛珠,眼皮垂着,谁也不看。
林远山和林重峙坐在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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