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只剩一半。
货栈里脚夫夜里扛货到天亮,腰一闪直不起来,躺在货堆边哼,管事踢一脚,说倒下了有的是人顶,拖到墙角扔一整夜,第二天瘸着走,工钱一分没拿。
洒扫仆役天没亮上岗,扫三十年街的老仆役咳着扫不动,管事夺了扫帚,说扫不动就滚。老仆役跪地抱着腿求,被踹开,坐在路边看别人拿他的扫帚扫地。
账房先生月底熬通宵,错一分全盘重来,趴算盘上睡死过去,醒来接着对,对到吐血,血吐账本上拿袖子擦了接着算。错一分就得赔,赔不起用工钱抵。
采石场苦力扛石头,工头拖延工钱,一层推一层。苦力老娘病了,跪门口要钱,被一脚踹开,拖走时还在喊我娘等着抓药。
荐头行牙子抽一半工钱当荐头费。后生干满一个月,领钱才发现被抽走一半,剩的连饭都吃不饱。去理论被骂爱干干不干滚,门外想干活的人排着队。后生蹲门口哭,哭完还得回去干,因为欠了牙子的钱。
大街上,林远山曾和一个外来修士擦肩而过。那修士摸出几枚阴钱,跟街边小贩换了银钱。阴钱是修士修炼用的,银钱是普通人过日子用的。两样东西各走各的路,林远山看了一眼,没放在心上。家族里面其实也有,只不过现在功法还没有全面普及开,所以大多数人用的还是银钱。
二人把所有信息拼在一起画图。名字列纸上连线,谁提拔谁,谁经手哪些事。一大堆名字里,几条线反复交汇在几个中层管事身上,发现一批可疑人。
这些人分布在文教、矿务、文书、商行、田庄、作坊、码头、粮栈、药铺、布店、驿站、医馆、采石场、织坊、饭馆、货栈、荐头行。共同点是都经手过异常数据的原始卷宗。
二人没惊动,寻了处乌漆抹黑的高树,藏在树顶盯着。盯了几天,终于盯到机会,有人从宅子出来,骑马往城里去。
二人跟上去,隔着距离看那马屁股在夜色里颠。跟到城门口,那人下马牵着进城,进了一间铺子。铺子挂杂货木牌,门面旧,柜台擦得发亮。
二人又寻树顶藏着盯铺子。等街上没人,才见老掌柜收摊,走到柜台后头,伸手在墙上一推,墙挪开一道缝,后头是个暗间。老掌柜进去待一会出来,把墙推回,锁门走了。二人记住推墙位置。
等街上彻底没人,宁远山悄悄下去后,用手抓住门锁,使劲一捏。并没有发出多么响的声音,在无声之中,这个铁做的门锁便在散发金霞的双手中被捏的粉碎。
两人照着样子,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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