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悔,或者我又改了主意的样子。”
阿糜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。
“我当时......心里乱得很。一方面,对母亲,对靺丸,我还有恨,有心结,不愿意接受她们的任何‘恩惠’;另一方面,现实又逼得我走投无路。清白和活着......在那种情形下,我......我没得选。”
“我不愿回靺丸,可更不愿留在拢香阁,去做那等下贱营生。玉子的出现,和她的‘赎身’,就像......就像突然扔到我面前的一根稻草,我除了抓住,还能怎样呢?”
苏凌一直安静地听着,此刻,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阿糜,总结般地问道:“所以,是玉子出现之后,用她带来的银钱,替你向那卢妈妈赎了身,你才得以脱离拢香阁,是么?”
阿糜点了点头,肯定道:“是的,苏督领。虽然我不愿欠下这份......来自靺丸的情,但当时的情形,那是我唯一的选择。玉子拉着我,当天下午就去了拢香阁。”
“后来......后来便是我脱离风月场,与玉子在龙台安置下来的事情了。”
苏凌微微颔首,不置可否。
赎身过程想必又是一番讨价还价、锱铢必较,但既然阿糜此刻能坐在这里,结果自然是达成了。玉子带来的“备用金”,发挥了作用。这笔钱,是靺丸女王的“补偿”和“母爱”,还是一种新的、更隐晦的“投资”或“掌控”?
阿糜的讲述,进入了与玉子重逢后最直接、也最富戏剧性的部分——赎身。
她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激烈的情绪波动,反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,只是这份平静下,依旧能听出当日那份屈辱、愤怒与最终解脱的复杂余韵。
“玉子拉着我,又回到了拢香阁。”
阿糜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那时天还没黑透,阁里已经开始掌灯,准备晚上的生意了。卢妈妈正在前厅指挥丫鬟们摆放果品,见到我又回来了,身后还跟着个面生的小丫头,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,以为我又带了什么麻烦回来。”
“没等她开口呵斥,玉子就上前一步,挡在了我前面,直截了当地对卢妈妈说,她要替我赎身,让我离开拢香阁。”
阿糜描述着当时的情景,仿佛那刻薄的嘴脸就在面前。
“那卢妈妈一听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那双三角眼就斜斜地瞥向玉子,上下打量,从头看到脚,嘴角也撇了起来,露出一副极为不屑又贪婪的嘴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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