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她拖长了声音,阴阳怪气地说,‘哟——赎身?我说阿糜啊,你这是从哪儿找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?替你赎身?你可知道你是咱们拢香阁的‘头牌’,是妈妈我花了多少心血、多少银钱栽培出来的?这赎身的价钱,说出来怕吓死你们!’”
“头牌?”
阿糜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和当时压抑不住的愤怒。
“我听到这话,气往上撞,忍不住反驳道,‘卢妈妈,你这话好没道理!拢香阁的头牌明明是挽筝姐姐,我算什么头牌?我不过是个跟着挽筝姐姐学艺的清倌人,只卖唱,不卖身!这大半年来,客人给的打赏,我一文钱都没拿到,全都交到柜上了!’”
“那卢妈妈被我当众顶撞,尤其是当着玉子这个‘外人’的面,顿时勃然大怒。”
“她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骂道,‘好你个小蹄子!翅膀硬了是吧?敢跟妈妈我算账了?你在拢香阁,吃的不要钱?喝的不要钱?身上穿的、头上戴的、脸上抹的胭脂水粉,哪一样不是妈妈我掏的银钱?’”
“‘妈妈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,教你本事,给你地方住,就差把你当祖宗牌位供起来了!你倒好,现在找来个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野丫头,就想拍拍屁股走人?没良心的小贱人!’”
阿糜说到此处,呼吸微微急促,显然当日被辱骂的愤懑犹在。“我气得浑身发抖,还想跟她争辩,凭什么那些打赏我一分不得,她却还要如此颠倒黑白。可我刚要开口,站在我身边的玉子,却暗中用力拉了一下我的袖子。”
苏凌静听至此,心中了然。
那卢妈妈是个彻头彻尾的市侩商人,眼中只有利益,阿糜与她争辩过往付出多少、应得多少,毫无意义,只会激化矛盾。玉子虽然看似冲动,但关键时刻拉住阿糜,倒是懂得谈判的关键——不与对方纠缠细节,直指核心。
阿糜稳了稳情绪,继续道:“玉子拉住我,自己却上前一步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看着那唾沫横飞的卢妈妈,平静地问,‘卢妈妈,不必说这些有的没的。你开个价吧,把你觉得该算的,能算的,都算进去。多少银钱,能让我家姑娘脱了这拢香阁的籍,干干净净地走出去?’”
“那卢妈妈见玉子这般镇定,倒是愣了一下,眼珠子转了转,贪婪之色更浓。她大概看玉子年纪小,穿着也寻常,吃不准底细,但又舍不得放弃这敲竹杠的机会。”
“她咽了口唾沫,伸出一只手,比划了一个‘八’字,又觉得不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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