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过头,看着王念说:“你最近,是不是在等什么事发生?”
王念怔了一下,看着他,“你怎么感觉到的?”
“不知道,”林晨说,“就是感觉你有点——不一样,比平时更……实。”
“实?”
“就是,你平时就很真实,但最近更像,”他想了想,找了个词,“更像一棵树,而不是一朵云。”
王念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夸奖。”
“是,”林晨认真地说,“树比云好,树是有根的。”
王念看着他,心里某个地方,轻轻暖了一下。
她没有告诉他她在等什么,只是说:“等的事,也许不会来,也许很快就来,不知道。”
“但不管来不来,”她说,“你都不用担心。”
林晨看了她一眼,没有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,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。
那是一种王念很喜欢的默契——不需要全部说清楚,只需要对方知道,有这么一件事,然后彼此信任,那就够了。
林朔从王也书房离开后,走回家的路上,花了将近四十分钟。
那段路平时走十五分钟就够了,但那天他绕了远路,沿着择星一条并不热闹的老街走了一大圈,路过一家关了门的裁缝铺,一家还开着的烟纸杂货店,路过一个公告栏,上面的通知已经褪色,看不清写了什么。
他走着,什么都没有想,或者说,什么都在想,但没有一个想法变成清晰的语言,只是一大片混沌的感知,在他脑子里缓缓流动。
有意识的存在,王也说的那几个字,一直悬在他意识的某个角落。
他研究物理二十年,接受的是最严格的实证主义训练——任何命题都必须是可证伪的,任何结论都必须经得起重复验证,任何直觉都必须最终转化为数据才算数。
而王也说的东西,超出了这个框架,远远超出。
但那个框架之外的东西,他感觉到了,二十年前就感觉到了,感觉到了那个信号不是物理信号,而是回应。
一个物理学家,二十年来,在书房深处,用积蓄搭建仪器,用深夜喂养一个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直觉——
这件事本身,就已经超出了实证主义的范畴。
他站在那条老街的一个路口,看着头顶的路灯,橙黄色的光晕在冬夜的薄雾里散开,想起很多年前,他还在读博士的时候,导师曾经说过一句话:
“物理学研究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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