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不由轻笑道:“师弟也不必心急。你现在听不明白,恐怕是因为时机未到,倘若时机到了,以师弟的聪慧,必能明悟。”
再抬眼时,他已恢复平静,朝李希然拱手道:“多谢师姐传话。师尊之言,墨白定当谨记。”
李希然见他如此,眼中掠过一丝欣慰。
她撤去隔音禁制,拍了拍李墨白的肩:“好了,送君千里,终须一别。就送到此处吧,王都之路,你需自己走下去……万事小心。”
“师姐保重。”李墨白长揖相送。
李希然不再多言,转身一步踏出。
月白道袍在渐起的晚风中拂动,身影如鹤,倏忽间已化作一道清光,没入王都鳞次栉比的殿宇深处,消失不见。
李墨白独立长街,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暮色如纱,缓缓笼罩下来。
街灯次第亮起,灵光氤氲,将他的影子在青玉砖上拉得很长。
半晌后,李墨白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转身快步走向了街边的车驾。
那许姓执事与八名天罚卫早已等候在此。
“拜见首席。”众人同时行礼。
“回钦天监吧。”
李墨白更不多言,上车入座,拉下门帘。
车队缓缓开动。
……
半柱香之后。
车驾回转,驶过王都星夜下的长街。
街边灵灯盏盏,光晕流转如星河倒坠,将青玉路面映照得明暗交错。偶有巡夜甲士的玄甲寒光在街角一闪而过,在这平静中添了几分肃杀。
李墨白端坐车内,闭目凝神。
百草司之行,虽让蚀心蛊的困局有了解决的希望,但那八字谶言却如山石,沉甸甸压在心头。
“逢阴则退,遇阳则动……”
阴为何?阳为何?退至何处?动在何时?
思绪如乱麻,一时难解。
“大人,到了。”
许老的声音自车外传来,打断了沉思。
李墨白睁开眼,掀帘下车。
钦天监那两尊青铜獬豸在暮色中愈显威严,张牙舞爪,似欲扑噬夜色。
他整了整衣袍,迈步而入。
殿内灯火通明,照天镜前已候着十余人。见李墨白入内,齐齐躬身:“拜见首席。”
为首的正是副监正徐元礼。
他面色凝重,眼底带着几分风尘之色,显是刚从外头回来不久。
“徐副监正辛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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