犯官做了什么事,也不懂这些贪污之事对他们会造成什么影响。
他们只知道官府出了大贪官,被皇帝亲临逮捕,那些官员定然是坏到骨子里的大恶人!
欢呼声中,有人认出了马背上的身影。
“是陛下!陛下在那边!”
“陛下!陛下万岁!”
“陛下,看这边!”
李彻在长安城还是有民心基础的。
人群汹涌得更厉害,无数双手臂朝李彻的方向伸来。
见百姓们如此热情,李彻翻身下马,缓缓向群众走去。
这个动作让近处的百姓瞬间安静,远处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李彻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牵着马缰缓缓走入人群边缘,近到能让最前排的百姓看清他的脸。
直到那欢呼的余韵彻底消散,他才开口道:
“长安的父老乡亲,不知你们可还记得,朕来过长安。”
有人立刻喊道:“记得!咱记得陛下!那年您把欺压咱们的恶人全抄了!”
“我家分到过粮!”一个老翁挤在前头,眼眶泛红,“那年冬天,全家就靠陛下赏的粟米熬过来的!”
“我家也是!分到过钱!”
“我家女儿,被刘家狗腿子抢去当丫鬟,是陛下打进长安,她才活着回来的!”
一声接一声,如同接力。
李彻眼中的锐意化开些许,浮上一层温和的光。
百姓是知恩的,他们记得每一粒米、每一文钱的来处,记得是谁把他们从世家的压榨下解救出来。
这份记忆,比史官笔下的颂词要真实得多。
待到百姓们说得差不多了,他才抬手示意安静。
百姓们很听话,立刻停止了喊叫。
“今日朕在此大开杀戒,非是朕性好残杀,实乃这些蠹虫所犯之罪,罄竹难书!”
“你们可知,他们做了什么?”
人群屏息,纷纷疑惑摇头。
“西北边军,戍守国门二十载。”李彻一字一句道,“吐蕃人叩关的时候,是他们拿命去填;风雪封山的时候,他们在缺粮少衣的寨子里硬扛。”
“可这些人——”他抬手指向锦衣卫押解队伍消失的方向:
“贪墨边军军饷,以次充好,掺沙发霉的粮食送进兵营,生锈破损的刀枪发给士卒!”
“就因为这些人,多少本该活着回来的儿郎,饿着肚子、穿着破甲、拿着砍不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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