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”
一声闷响,他被这股巨力震退三步,后背险些撞上路中央的隔离墩。
翁海生不给他喘息。
双刀再出,这一次是连绵不绝的刺、劈、撩、抹,每一刀都奔要害,每一刀都是搏命的章法。
他没有任何防守动作,因为进攻就是防守,杀死对手就是保全自己。
夏侯武在刀光里闪避、格挡、后退。
他几次试图切入内围,翁海生便以短刀封住所有近身路线。
他转用腿法控制距离,翁海生便以更诡异的出腿角度压制回来。
两人从隔离墩边打到行车线中央,又从行车线打到反车道边缘。
一辆中型货车亮着远光冲过来,鸣笛声撕裂夜空。
翁海生置若罔闻,一刀捅向夏侯武心口。
夏侯武侧身避让,顺势擒住翁海生持刀的手腕,两人缠抱着滚进逆向车道。
货车擦着翁海生后背掠过,反光镜刮断他后领的布料,露出肩胛骨上青黑色的刺青。
那是一个武字。
夏侯武看清了那个字。
翁海生也察觉到他的视线,眼里第一次有了一瞬的清明,随即被更炽的疯狂淹没。
“我生来就短一条腿,父亲说我不是练武的料。”他声音压过引擎轰鸣,“我把盐洒在地上,跪上去磨脸,磨出血,磨出茧。刀砍进骨头,我不叫。对手踢断肋骨,我不退。”
他挣开夏侯武的钳制,双刀掷在地上,空手扑上。
“我翁海生,不配练武?!”
这一扑没有章法,没有套路,只有一个武者四十年来所有被否定、被嘲弄、被轻视的愤怒。
夏侯武接下他暴雨般的拳脚,感觉每一击都像濒死者的反扑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翁海生不是在争夺天下第一。
他是在向整个武林讨一笔债,债主早已作古,只有他还记得当年那个跪在粗盐上磨脸的孩子。
夏侯武不再退了。
他沉腰坐马,双臂如封似闭,使出合一门的桩功。
翁海生的铁拳砸在他小臂上,一声、两声、三声,骨与骨碰撞的声音像钝器击打生牛皮。
夏侯武不退,反进半步,以肘尖撞开翁海生中门,一掌印在他胸口。
这一掌含了八成功力。
翁海生喷出一口血沫,踉跄后退,脚下那特制的靴底一歪,整个人失去平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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