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坐辇车上还想着呢,张祖母家里迎客的礼数也怪。
既然要坐辇车,进了门直接坐就是了,怎还拉着人走一半,剩下坐一半。
现听丹桂拿着衣裳惊诧,渟云霎时了然,那嫂嫂特意拉着自个儿走了半程,不就是把诸多好话,讲在前头么。
渟云醒过神来,丹桂尚不明就里,仍拽着那衣裳不肯放,焦声气道:“这是什么路数,你不要脸面,老祖宗那还要呢。”
话落却也丢了手,脸上跟着一松,喃喃道:“是呵,张家祖宗与老祖宗的情分,做什么要这般糟践。”
刚才乍地看见没顾上细想,现一提及谢老夫人,她也猜到里头必有缘故。
渟云看了一圈周围,搂着衣服踮脚附到丹桂耳边悄声道:“你不是一直奇怪张家祖母待我格外宽厚,是我与她故去的一个孙女有些像。”
说罢站回原样,看丹桂一脸震惊,渟云忙轻摇了摇头,示意不要声张。
这事没啥好瞒着,但此处绝不是可以妄议的地方,诚然,到了别处也没啥可议论的。
丹桂木然点了两下头,随即一股狂喜直冲脑门,咧嘴又重重点了头,指了渟云手上衣服,反复道:“这样,这样,这样好....”
说着再伸手攀上衣裳,帮着渟云抖开,薄锦草黄小衣配着淡金影纱制的百褶襦裙,上头赤金线绣的万丝菊皆是轻绣,花蕊却是米粒样深绯色珠子攒的一团。
合影纱纤薄一袅,花样实中有虚,虚中有实,恍然微风一过,就有落英要离了花蕊处缤纷往下飘。
丹桂看的愈加欢喜,直道“这衣裳上好巧的心思”,渟云目光也落在那些珠子窜成的小团上,看其莹莹粉粉,非玉非瑙,以前竟似从没见过。
虽人人提起张祖母处都说皇亲国戚,那尚书谢府在盛京,好歹也称得天子墙角,往衣服上成团当绣料的东西,没用过说的出理,没见过就太稀奇了些。
她拈起一团凑到眼前细看,指腹捻过辨认,触感温润细滑,表皮光可鉴人,分明是珍珠。
珍珠哪来的的深绯色,再作揣度,莫不是采后染的,什么样的色料染过之后能不改其原光呢。
“愣着干什么,快别耽搁了,张家老祖宗等咱们呢。”丹桂催道,说话间小心把渟云捏着的那一角抽出放下,轻手帮忙掸了又掸。
“哎呀。”渟云抬手一晃,喜道:“我记得了记得了,这是美人醉啊。”
丹桂被她突如其来动作吓了一跳,余悸啧过一声,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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